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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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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子衿出了屋,外面却传来喧嚣声。云卿眉头一凝,扶着腰身出了屋,打开门就看到方瑜一身简单的素衣静静的站在门口,钱柔和子衿在争执着什么。
      “吵什么!”她推开门,瞧着方瑜和钱柔的目光异常的冷厉。
      “姐……夫人。”方瑜手里端着一个绛红色的托盘,瞧见云卿出了屋,连忙笑道,“婢妾在府里消息也不灵通,前儿个才知道夫人怀了身孕,这两日都想来看夫人,不过因为大小姐出嫁的事情所以耽搁了,今儿个特意给夫人炖了一些滋补的汤药来养胎。”
      消息不灵通?这是在暗示她软禁了她?
      云卿冷冷的睥睨她,方瑜笑的十分的谄媚,和之前的清冷高傲的气质十分的不符。
      云卿眉头一皱。
      “我记得相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吩咐方姨娘不许出自己的院子,看来姨娘根本就没有把相爷的吩咐放在心上。”
      她语气淡淡,却含着凌厉。
      方瑜笑容一僵。
      钱柔看方瑜根本不是云卿的对手连忙接话道,“夫人误会了,之前相爷曾经说过方姨娘若是没有事情不用出院子,可是夫人怀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姨娘若是不来看看岂不是太势力了。爱夹答列”
      “本夫人跟方姨娘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奴婢插嘴!”
      钱柔面色微变,她在宫里的时候也是人人敬着的,哪个宫里的女官大太监见了她不得喊一声“姑姑”,如今却被云卿给压着,她心里有些愤恨,勉强笑道,“是奴婢逾越了。”
      “知道自己逾越了便好。”云卿一手扶着腰身一手撑着门框,目光却落在了方瑜的身上,许久不曾见她,方瑜显然有了一些明显的改变,原本一直都喜欢穿鲜艳衣裳的她如今只着素服,尖锐冷凝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也收敛了一些,整个五官看上去都柔和了许多,看上去竟然有了楚楚可怜的感觉。
      恐怕是个男人看到了都会心生怜惜的吧。
      装成这副模样还不是为了风蓝瑾。
      云卿心中讥讽,因为方才风欣悦的婚礼之变她心里本就有些不舒服,如今瞧着方瑜那受气媳妇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讽刺道,“方姨娘还是回去吧,今儿个相爷不在家,恐怕你的楚楚可怜他看不到。”
      方瑜面上一白,眼眶微红,似乎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夫人……婢妾入府也有许久了,相爷待我冷淡婢妾早就看透了,早就不奢望相爷的宠爱了,如今不过是瞧着夫人怀了身孕特意来关切一番,却不想夫人竟然这样说婢妾……”她一颗颗的泪水如珍珠般划过面颊,似乎是受不了打击一般退后了几步,含泪道,“夫人,婢妾不奢望跟您争些什么,您是正室如今又怀了身孕,婢妾早早的就断了痴心妄想的念头,只是婢妾既然嫁进了府里,那就是府里的一份子,想着今后不要凄然老去才特意来缓和与姐姐的关系……可您……可您……”她忽然手一抖手中的托盘落在地上,满锅的鱼香味儿混着异样的清香迎面扑来,方瑜用双手捂住了脸颊,泪水从指缝间一滴滴滑落,声音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云卿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方瑜比起刚进府的时候聪明了不止一点半点。
      瞧瞧院子里那些下人一个个偷窥狐疑的眼神,瞧瞧她们竖起来的耳朵。
      如今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的耳中可不就是正妻凌虐侍妾的模样吗。
      换成其他日子她还愿意跟她周旋一番,可今日她着实没有心情对付她。
      “方姨娘若是想演戏尽管去别出演,今儿个本夫人没有看戏的心情。”云卿目光淡淡的瞧了一眼洒了满地的鱼汤,眸子里是不遮不掩的厌恶,“姨娘亲手熬得汤本夫人还真不敢喝。”
      “你……”
      “我这里不欢迎你,需要本夫人让人请你出去吗?”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再做,云卿直接赶人。
      “云卿,你这样善妒,终有一日要自食其果。”方瑜终于揭开了虚伪又恶心的面具。
      自食其果?这样的话老夫人也说过!
      可如今她依旧风光无限,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可老夫人自己却中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这样的诅咒的话在她听来就是空话!
      她根本就不在意。
      “自食其果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云卿,你怀了身孕还要独占相爷,简直是不要脸。”
      “我怀了身孕你却打算趁虚而入来勾引我的相公,请问,你这又算是什么?”
      “风蓝瑾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卿勾唇自信满满,“那你尽可以去慢慢等待他不属于我的那一天!”
      方瑜毕竟是方瑜,改变也不可能这么快,很快就露出了本性。
      受不住云卿的言语相讥,她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
      子衿面露惊容。却赶不及扑过来。
      其他人离得更远。
      云卿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面上的表情越发的鄙夷。
      果然,在方瑜的手还没有碰到云卿衣角的时候就被大力掀飞。电闪火石间,一身青色劲装的青鸾已经挡在云卿身前,面色冷冷的看着方瑜。
      “啊……”
      方瑜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埃。疼的面部表情都扭曲狰狞了。
      “青鸾,把她们赶出去。”
      “明白,夫人。”
      云卿再也没有看方瑜一眼就进了屋。一旁静静观战的紫晴瞧见方瑜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
      她原本还打算坐山观虎斗。
      坐等两人两败俱伤的!
      这个方瑜,简直指望不上。白瞎了她故意给她放出去的消息……
      “紫晴!”紫衣瞧见紫晴的表情不由得心神一颤,呵斥道,“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把鱼汤给收拾干净!”
      她们做奴婢的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了。
      可方才紫晴的表情真叫她不安。
      “哼!”紫晴冷哼一声,不屑的瞪了紫衣一眼,“你跟我同样是二等丫头,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一句话把紫衣气的面色青红,她还不是为了她好。
      看看绿婉是什么下场!
      “紫衣没有资格命令你,那我可有这个资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冷的瞧着紫晴。
      紫晴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却不得不听从吩咐去做事。
      心中暗恨,得意什么,她现在有老夫人的支持再加上云卿怀了身孕,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提成姨娘,到时候她一定要让这个一直欺压她的付出代价,还有那个该死的子衿!
      到了申时的时候风蓝瑾才推着轮椅从外面回来。云卿一直等着他也没有休息,看到他回来连忙从软椅上坐起身子。
      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查出来了吗?
      风蓝瑾淡淡的摇摇头。
      云卿仿佛是在预料之中又像是在预料之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别想那么多。”风蓝瑾推动轮椅到了火盆边用火钳挑了挑火炭让屋里更加暖和一些,“你也该明白就算查,查出来的也都是替死鬼。”
      云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气难平罢了。
      皇家的人就能视人命如草芥,随随便便的戏弄别人吗!她和风蓝瑾的婚礼就不顺当,所以可以说她是非常盼望着风欣悦的婚礼能够平平稳稳,顺顺当当的完成的,可是庆远帝就算伤不了人,也要恶心你一下,简直欺人太甚了!
      “放心。他会付出代价的!”
      风蓝瑾薄唇带着冷硬的锐利弧度,先是娘亲,再是欣悦!
      庆远帝真当他是软柿子捏吗!
      过不了几天庆远帝就该知道,他能恶心的了风家和白家,他风蓝瑾就也能恶心的了他!或者说威胁更加妥帖。
      原本还想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再拖上一拖,可如今都是他自找的。
      “嗯……”
      失神的风蓝瑾听到云卿的闷哼声连忙回神,一回神就瞧见她脸色惨白如鬼,单手捂着小腹,死死的咬着唇瓣,一点点的从软椅上滑落下来,有一丝血迹从她的大腿内侧滴落在素白的绣鞋上……
      他忽然听到自己脑海的那根弦“咔嚓”一声被剪断了!
      “卿儿!”
      --
      第二十八章保孩子保大人!
      更新时间:2013-9-2323:17:38本章字数:3856
      “风蓝瑾!”云卿唇瓣白的没有一点生命力,眼神惊恐,她扶着小腹感觉到下身血迹的流淌,漫天的风景都失去了颜色。1她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受不了这个打击,面部扭曲。几乎是一瞬间又想起了曾经的过往。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下身开始流血,她坐在清冷潮湿腐烂的冷宫中,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孩子滑落。
      死死的抠住疾奔而来,震惊愤怒害怕担忧的风蓝瑾,她冷汗直流,死死的咬住唇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惶。
      “风蓝瑾,孩子……我们的孩子……”
      “别怕……别怕……”风蓝瑾声音颤抖,扶着云卿的手心带着冰冷潮湿的冷汗,他也不知道是安慰云卿还是安慰自己,瞧着云卿面色一点点的失血下去,他的心被紧紧的揪起来,眼神赤红的对着空气嘶声力竭的大喊,“墨玄!请太医,快请太医!”
      墨玄现了身瞧见情况,同样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惊慌失措浑身颤抖的风蓝瑾,他二话不说,立刻闪身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施展轻功离去。
      “风蓝瑾!风蓝瑾!”云卿瘫软在他的怀里,眼睛死死的睁开不让自己晕厥,她抠着风蓝瑾手臂的手死死的用力,纤长尖锐的指甲生生的穿透棉衣掐的他的手臂一片殷红。她哀求着,“风蓝瑾,保住我们的孩子……”
      “卿儿,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风蓝瑾的脸色比云卿这个失血的人更加的苍白,一滴滴的冷汗从他的鬓角滴落,冰凉的汗打在她的脸上,她的心几乎都要被冻住。
      他握住她的手腕用温和的内力给她疏通筋脉,不让她这么难受。可是却只能惊恐的发现屋里的血腥味渐渐转浓。
      他鼻子一酸,一瞬间,一滴清泪从赤红的眼角滴落。
      头一次!
      他风蓝瑾长这么大,头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害怕。
      他不信神佛,却第一次祈祷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