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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男配他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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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10)
      这样不好。
      不广交朋友,怎能碰到优质男青年,来一场走肾不走心的邂逅呢?
      虞秋痛定思痛,决定做出改变。
      先从熟人开始。
      他登录游戏,找到在线的高大帅,发了一串号码过去。
      【高大帅:?】
      【吴火火:我的电话,你来华京,可以联系我。】
      【高大帅:感动.jpg】
      附带自己的号码。
      【吴火火:顺便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高大帅过了半晌才回复:【好。】
      应该是一直在纠结。
      倒是符合他三次元的性格。
      他的微信名片是一个英文,头像一圈蓝,朋友圈设置仅三日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虞秋便也没用真名。
      两人组了几局游戏,地铁到达站点,虞秋招呼一声下线,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父母意外亡故,给他留了一笔不菲的遗产,其中包括一幢别墅。
      别墅是他九岁那年买的,离母亲的店面不算远,这么多年过去,外墙稍显陈旧。
      买别墅的钱,大部分是他父亲当演员赚的。虞先生虽不是大红大紫的演员,但演技不错,片约不断,参演过几部爆剧,国民度还算可以。
      复式别墅,还有一个小花园。
      刚搬进来时,陶女士还兴奋地做着规划,说要在花园里种些花草,再养只聪明的边牧,一家人和和美美过神仙般的日子。
      虞秋打开院门,只见一地杂草,贫瘠而荒凉。
      他揉了揉眉心,遏制住眼眶的酸涩,穿过杂草地,踏上台阶。
      台阶旁砌着粗厚围栏,围栏上一只花盆咧开了嘴,经过九年的风吹日晒,早已不复当年的精美,怕是一碰就会碎了。
      虞秋踏进屋子。
      屋里到处蒙着白色遮尘布,像是一座灵堂,没有一丝人气儿。遮尘布上灰尘堆积,角落处蛛网密布,这儿俨然成了蜘蛛们的世外桃源。
      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金色阳光透过玻璃窗,墙面上的刺绣条屏反射着刺目的光,隐约可见装裱框里流光溢彩的绣线。
      这是专门布置的绣房,位于二楼最深最偏的角落,但窗户外便是小花园,坐在绣架后,抬头就能看见窗外湛蓝的天空和苍绿的枝叶。
      陶女士妄图打造东山高卧、鹭朋鸥侣般的生活,却终究被凡俗打败。
      绣房里的绣具一应俱全,虞秋只需掀了遮尘布,搭上架子,配好绣线,便可坐下穿针引线。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
      沈总,汇报完毕。米飞拿着文件恭敬道。
      沈明登却没回应。
      米飞:沈总?
      他们最热爱工作的沈总居然走神了?!
      沈明登骤然回神,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懊恼,面容端肃道:嗯,知道了,按计划分派任务。
      米飞应声转离。
      等等。沈明登叫住他,我记得你有个弟弟。
      啊,对。
      米飞不懂这个话题出现的缘由,懵然等着领导继续发话。
      你们关系怎么样?沈明登态度随意,仿佛只是聊聊家常。
      作为心腹助理,米飞从没听过沈总跟人聊私事,就连他有弟弟的事,也是他为了弟弟向沈总请假,沈总才知道的。
      他虽诧异,却还是认真回答:挺好的,男孩子嘛,总有调皮的时候。
      沈明登点点头,有时候确实调皮。
      不过也有乖的时候。
      沈明登再次点头,倒也确实乖巧。
      沈总问这个做什么?
      你弟弟他爱哭吗?沈明登问,要是哭了怎么办?
      米飞很有心得:他皮实,不咋哭,就算哭也是干嚎,不用管。
      沈总?
      沈明登转动笔帽:就没有真哭的时候?
      有啊。
      说说看。
      米飞略一思索:要看因为什么哭。
      要是因为你呢?沈明登期待地问。
      因为我?米飞没忍住笑了,那估计是被我打哭的,不用管。
      沈明登:
      他挥挥手,你出去吧。
      米飞满脑子问号出了办公室,沈总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奇怪的沈总盯着电脑桌面,没一会儿目光又落在自己手臂上。
      昨晚眼泪滴到的地方,似乎还隐隐发烫。
      真哭和假哭,他分得清。
      以前虞秋借助眼泪给他挖坑,让他受到父母的指责,他可以冷漠应对,不予理睬,并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但这次有些不同。
      沈明登心里有些乱,他甚至会想,自己以前的冷处理,会不会也是一种伤害?
      《红楼梦》里,林黛玉叫贾母一声外祖母,尚且察言观色,活得小心翼翼。
      那么虞秋呢?
      乍然进入完全陌生的环境,他是否会因为惊惶而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沈明登拧开笔帽又合上,拧开又合上,不断机械地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肃容端坐,进。
      闻策端着咖啡进来,他穿着休闲款的衬衫和西裤,配上那张混血儿脸,颇有几分迷人的英俊。
      沈,你之前邀我回国合作,还说要给我洗什么尘,但事情太多耽误了,今晚怎么样?
      沈明登有些事没想明白,暂时不想回去见虞秋,便颔首应道:是接风洗尘,你该补点成语了。
      正在学。闻策喝了一口咖啡,记得把autumn叫上,听说他是你弟弟。
      autumn?
      就是秋啊。
      他叫虞秋。沈明登皱眉纠正,顿了顿,又道,你们怎么会认识?
      上次在金鼎,他见虞秋和闻策认识,心里一直存疑。
      这是美丽的缘分,他帮了我很多,心还是肠实在太热了,我很喜欢他!
      沈明登额角青筋直跳:是热心肠。闻策,华国传统文化中,情感表达大多含蓄内敛,你的喜欢不要轻易说出口。
      闻策不解:是吗?可我看网上的人都很热情奔放啊。
      网络与现实不同。
      噢,那好吧。闻策耸耸肩,记得带秋一起,你太无趣了。
      沈明登:
      你自己请,还有,请叫他虞秋。
      第13章
      从滞涩到熟练再到游刃有余,虞秋全身心投入到刺绣中,忘却了时间。
      角落的蜘蛛织就一大片丝网,日光西斜,橘色的光芒轻抚窗棂,朦胧而唯美。
      虞秋终于抬起头,扭扭酸涩的脖颈,活动活动腕关节,干涩的唇瓣轻轻弯起。
      洁白的绣地上,一只圆滚滚的熊猫靠树箕坐,怀里捧着几根翠竹,逼真传神,意趣横生。
      经典的黑白撞色,青翠欲滴的竹叶,纤毫毕现的毛发,憨态可掬的神情,无不展现出这件绣品的精巧与功底。
      陶女士说他有天赋,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个天赋不仅仅在于他能快速掌握上百种针法,更在于他在画理上的天赋。
      画理与绣理密不可分。一件绣品是否上乘,针法技艺只是基础,创作者在构图、光影、配色、神韵、意趣等方面的能力更是重中之重。
      针法可以通过练习熟能生巧,可在审美意趣上的灵气就需要天赋了。
      这只是一幅简单的《熊猫抱竹图》,是虞秋找回手感的练习之作,但若有行家在这里,必定会惊艳赞叹。
      灵动或呆板,肉眼可见。
      虞秋特别享受这种成就感,尤其是专注创作之后的成就感。
      他伸伸懒腰,感受到颈部、肩部和腰部的酸涩,暗暗决定晚上回去增加锻炼量。
      沈明登房子里有健身房,他看过了,器材挺齐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他拿起手机,打算微信问他,却发现手机上提示小灯不断闪烁,有人给他发消息了,他没听到。
      【闻策:秋,晚上有空吗?】
      虞秋受不了他的称呼:【叫我虞秋,没空。】
      【闻策:oh,这简直太令人遗憾了!】
      无情拒绝他后,虞秋扯了一块干净的布,盖住刚刚完成的绣品,离开这座空寂的房子。
      他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当晚餐,边吃边走向地铁站。
      夕阳沉下天际,霞光给城市镀上一层淡雅的玫瑰色,冰冷的钢铁森林近乎温柔地俯瞰着渺小的人群,霓虹不约而同亮起,渐渐覆盖那一层烂漫的玫瑰光泽。
      虞秋扔掉煎饼油纸袋,转身走进地铁站。
      排队等候地铁时,他给沈明登发消息:【健身房我能不能用?】
      沈明登大概不方便打字,回了语音:可以。
      两个字,简单利落,没有多余赘述,隐约透着几分温情。
      他本就不是真正冷漠的人,虞秋心想。
      虞秋?身后忽然传来清朗迟疑的嗓音。
      虞秋转首,对上孟平江惊喜的眼神。
      他意外地问:你怎么在这?
      孟平江目含笑意,我在这边兼职做家教。
      他形貌雅润,气质出众,即便穿着领口松垮的旧t恤和起了毛边的休闲裤,也无损他的形象。
      虞秋真的有些惊讶了。
      你到底打了几份工?
      孟平江正要回答,车来了,两人随着人流挤上车,面前只有一个座位,虞秋迟疑着没坐,却被孟平江轻轻按下去。
      座位的一侧就是门,孟平江偎在虞秋身旁挡板上,背对着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世纪广场那个是临时工,真正的兼职就浮白酒吧和这边的家教。
      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正好时间错开。
      虞秋抬头问:你既然能做家教,想必成绩很不错,考的哪个大学?
      他当然知道孟平江要上什么大学,但现在两人并不熟,他只能假装不知道。
      华京大学。孟平江脸上并无任何骄傲的神色,温润的目光注视着他,你呢?
      虞秋笑起来:那咱们就是校友了。
      不仅是校友,还会是室友呢。
      孟平江眼睛一亮,想问什么却又压下,他性格偏向内敛,若不是真心想跟虞秋交朋友,刚才也不会多问一句。
      他担心再多问会有冒犯。
      虞秋擅于察言观色,看出他的小心翼翼,遂主动转移话题:所以你现在是在做暑假工?勤工俭学,厉害。
      你也很厉害。
      虞秋微微瞪圆眼睛:我厉害?
      你帮了我两次,孟平江真诚笑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丢掉工作,还会被人讹诈。
      对上他诚挚的目光,虞秋忽然有些心虚。
      第一次在酒吧,他私心是想在司霆面前表现乐于助人而已。
      第二次在世纪广场,若非他提前得知事情发展,也不会恰好录下视频。
      他心生惭愧,沉思片刻,向孟平江招了招手。
      孟平江顺势屈身,侧耳倾听。
      你是不是缺钱呀?虞秋用气声问,有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你可以帮我吗?我付你薪酬。
      他特意压低声音,怕旁人听见落了孟平江面子。
      孟平江自小尝尽人情冷暖,哪里不知他这举动背后的善意,胸腔内蓦然涌出一股暖流。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抬眸正对着虞秋的脸,两双眼睛离得很近,一双是沉静的棕色,一双是清逸的浅茶。
      什么事?嗓音渐变低哑。
      虞秋继续低声道:有个房子需要清理,院子里还长满了杂草,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按华京家政的平均薪酬付你双倍。
      他现在要护理双手,不能做那些容易伤手的活计。
      你可以找专业家政。孟平江并没有立刻答应。
      虞秋抿抿唇,找家政还要联系家政公司,挺麻烦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再去找家政
      我愿意,孟平江说,正巧明天学生要出门旅游,我不用上课。不过我不要酬劳。
      虞秋:那你明天休息。
      孟平江:
      他怔愣数秒,才低声道:谢谢你。不用双倍,可以吗?
      虞秋耳朵有些烧得慌。
      他在梦境里给孟平江找了不少麻烦,可孟平江在他残疾后并没有落井下石。
      单凭这一点,他现在就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孟平江。
      可以的,不用谢,反正我自己也做不来。虞秋道,明天约个时间地点。
      孟平江:明早九点,就刚才上车的站点。
      好。
      虞秋原本心情低沉,碰上孟平江后竟消散许多。身具正能量的人,总能给周围人带去阳光。
      他碰碰孟平江的胳臂:我下一站下车,到时候你坐过来。
      这么快?孟平江讶异。
      他以为虞秋跟他同路,毕竟这个地方离浮白酒吧很远,去浮白的几乎都是周围的熟客,哪有人会这么大老远跑过去?
      虞秋解释:我搬家了。
      好。孟平江没再多问。
      回到住处,虞秋换上一条运动短裤,先热身,再上跑步机做一个小时有氧运动,最后全身拉伸。
      他戴着蓝牙耳机,音乐声音大,没听见沈明登回来的动静。
      做下犬式时,他正背对着门,双腿岔开,头垂下,眼睛恰好可以从双腿缝隙中看到实木房门上的纹理。
      突然间,门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