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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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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要抱抱_192
      再怎么难受,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一拳打在了墙上,指骨尽裂。
      于是她肆无忌惮地大哭了一场。
      闻讯而来的江寒衣小心地问她怎么了。
      方侯爷给她看她沾着血,已经不能动弹了的手,道:“断了,好疼。”
      其实疼的又岂止是手?
      为此她半年没有碰剑。
      只是手疾可医,而心伤不可治。
      因为再高明的医生也救不回已死之人。
      从今往后,朝堂江湖,天大的委屈,她只能活生生地含着血一口一口地吞下。
      她的平阳侯,是西长史府军军主帅。
      所以她不能哭。
      再擅自折断骨头的事情,也不能再有。
      可既然是自己选的,多大的委屈,都不算委屈。
      她以为自己早就流干了眼泪,没想到今日竟还是克制不住。
      你是平阳侯。她对自己说。
      你不能哭。
      “我方溯可教不出这么娇气的徒弟,你是平阳侯的学生,谁能哭你都不能哭。”
      “怕什么?天塌下来不还是有本侯呢吗?能伤到你?”
      “你倒是会啊。”
      “这两笔字是不错,不如你给本侯做女儿吧。”
      “让你进侯府的门还委屈你了是吧?小侯爷不想做,你是想上天?”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她杀的了宿仇,修的回方府,但是留不住已死的人。
      真的……留不住。
      她权倾天下,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到底留不住。
      她没动弹,直到眼泪在手心里干了。
      “夫人。”
      她弯下腰,第一次不出于警示或者调笑地亲上月明的嘴唇。
      太凉了,像是一块冰。
      “夫人。”
      她在等一声哎。
      只不过等她嘴角的血淌到月明嘴唇上,她也没能等来。
      她用手指擦了擦月明嘴上的血,显得她身上也有点血气。
      日子太赶了,好些东西都来不及。
      今日以血为胭脂,以素服为喜袍,烟做焰,茶做酒。
      本侯与夫人,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