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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83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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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83开始 第460节
      “其他配角演员呢,总体上有什么要求?”
      “气质,就是我印象中的男孩女孩,漂亮、纯洁、健康。”
      “那您肯定记错了。”
      “我怎么能记错呢?”
      “呵,您手头有旧照片,不妨看一看。当然我按这个标准找。”
      许老师表示了解,起身道:“好,我先走了,过几天让您看看演员。”
      人家闪了。
      “……”
      姜闻坐了几秒钟,蹭的站起来,“嘿,我就不信了!”
      他插上电话线,到处磕朋友,要以前的旧照片。
      刘小庆莫名担心,这个许非明明年纪不大,偏有种瘫巴老头子的感觉,稳坐钓鱼台,八风吹不动。
      ……
      花样游泳训练中心,十几条大白腿在扑通扑通嬉水。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陶虹,电话!”
      “来了!”
      这位21岁的老将——小桃红,裹上大毛巾,啪嗒啪嗒跑出去。
      “喂……许,许非?”
      “不是,许老师,您找我有事么?”
      曾几何时,她作为《胡同人家》的小迷妹,出现在新年茶话会上。后来没有碰面,但许非出的每部剧,她都有看。
      “拍,拍电影……我愿意……哎呀!我得准备全运会呢!”
      “你可以先来,让导演看看,全运会结束再说。”
      “哦,那好,我一定去!”
      挂断电话,小桃红回味片刻,傻乎乎的开始乐。嘴巴大大,牙齿白白,眼睛弯成了两个月亮。
      像极了喜庆人家的白馒头。
      ……
      上影厂。
      一位身材肥美,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女子也在接电话。
      “确定是姜闻导演么?”
      “许非和北影厂挂名?”
      “没问题,我可以腾出时间,多久都行。”
      “好好,我马上买车票!”
      她吐出一口气,心中狂喜。
      自己学动画出身,又爱上了表演,拍过几部戏都不火。今年刚调到上影厂,演些小配角。
      姜闻虽然没当过导演,但名气摆着呢,许非更是大佬,绝好的出头机会!
      ……
      京城。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报纸。
      “姜闻首次执导电影,公开招选演员。
      要求:17-23岁,长得像姜闻。”
      这要求简略至极,毫无诚意。男子看的直皱眉,什么玩意儿就长得像姜闻?
      可下一秒,他一拍桌子:妈的,我儿子就像啊!
      第475章 您得跟上节奏2
      重庆饭店不在重庆,在京城。
      西坝河光熙门北里,六层楼,不大,一百多间客房,1991年开业。
      下午,制片主任老钱领着一个混小子进来,十六七岁,黑油油的像个小猴儿,道:“以后你就住这儿,俩人一间房,跟你一块的叫耿玏,老实点别打架啊!”
      “我,我肯定不打架!”
      小子缩着脖,滴溜溜到处打量:“主任,这首都的酒店也没咋,跟青岛差不多。”
      “有咋的你住得起么?一百多人住长城饭店,那特么得多少钱?”
      老钱是《欢喜姻缘》的制片主任,此番又被请来。剧组初创,人员未齐,副导演、剧务等先到了。
      上到五楼,推开一屋,喊:“耿玏,把那俩孩子叫来!”
      “诶!”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去了。
      不多时,人到齐,老钱介绍:“这小子叫夏宇,这是宁婧,这是陶虹。你们先熟悉熟悉。”
      老钱走了,四人都挺拘谨。
      宁婧先开口,问:“小子,你多大?”
      “我76的。”
      “我72,叫姐!”
      “……”
      夏宇瞅瞅对方,跟自己一样黑,好像山里的野孩子,大眼睛大嘴,笑起来让人心慌意乱。
      再往下看,是宽松的衬衣,胸脯鼓鼓的。
      他不敢再瞧,叫了声:“姐!”
      “嗯,好孩子。”
      “哎哎,还有我呢,我也72的。”
      “姐!”
      “诶!”
      小桃红就完全没有攻击性,又在傻乐。
      夏宇非常皮,初来乍到才收敛些,小心问:“哥哥姐姐,我们是被选上了么?”
      “不清楚,我觉得是备选,可我也没看别的演员来。”耿玏也疑惑。
      “兴许还在挑呢。”
      “反正来了就争取留下,别想别的。”宁婧最坚定。
      “嗯嗯,大家加油!”
      小桃红有点心虚,她可是许老师亲自打电话,自认为走了后门。
      聊着聊着就熟了,互相刨根问底。
      这年代的人貌似都有些故事,父辈留下的传说,子孙继承着离奇古怪。
      比如耿玏,他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爷爷叫张仃,著名画家,参与过国徽设计。
      当年抗战,为了工作需要,张仃把长子托给一位姓耿的朋友抚养。此人无子女,索性收为养子,改叫耿军。
      耿玏便是耿军的儿子。
      再如夏宇,父亲本是青岛话剧团演员,后离异,移居杭城从事绘画,同时在京城的艺术研究所工作。
      他小时被寄养在日照的姑姑家里,后在青岛上学,父亲杭城、京城两头跑,见面机会并不多。也是在报纸上看到消息,才向剧组推荐了儿子。
      热络了一会,老钱又回来了,抱着一卷东西,“来来,都贴上!”
      “贴哪儿啊?”
      “贴你们屋。”
      四人打开一瞧,嚯,全是毛、林、红小将的旧画报。纯手画,红的耀眼,旧的斑驳。
      夏宇也不懂,手脚麻利的贴了一屋子。
      跟着吃晚饭,许老师定的规矩,只要来新人,晚上吃肉。93年的油水依然不是很足,夏宇干掉了一只大肘子,一个人。
      红烧的,软烂鲜香,连皮儿都是金红色。
      末了躺上床,摸摸鼓起的肚子,奇妙美好。
      似乎从他踏上火车,远离自己的高中学业那一刻起,就走了一条神奇的道路。他扭头看墙,墙上是伟大的毛爷爷。
      “光辉照耀,保佑人民。”
      混小子闭上眼,睡了过去。
      ……
      姜闻就没见过这样的。
      人家说“过几天让你看看演员”,这个几天,指不定多长时间。就跟“改天请你吃饭”一样,没谱。
      可过了几天,许非真让他去看演员。
      于是,他怀着一种疑惑、惊诧又莫名很生气的心情,到了重庆饭店。
      “许老师!”
      “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