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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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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眷时 第47节
      门面装修的十分气派,里屋也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明灯碎光照射下,赏心悦目又不失温馨舒适。
      但前台的姑娘已然不是原来那个上班看韩剧的。
      时温谢绝了热情招待的前台姑娘,独自在宠物店玻璃格前绕了一圈儿,没发现那个记忆中的身影。
      不由情绪低落,颇有遗憾的想,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大概早就被好心人领养走了。
      兴致不高地对前台姑娘摆了摆手,打算转身出店,却在瞥到刚被店员从洗漱房内洗完澡抱出来的残疾黑猫时,顿时僵住身子。
      黑猫比五年前胖了大了不止一星半点,整个猫除了毛色和眼睛以外,其他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但从残疾了的双腿还是能让时温一眼认出,那只黑猫就是时眷。
      时眷也好似认出来她般,明明之前还乖巧的窝在店员怀里一动不动,却在看见时温的那一刻,开始拼命挣扎着喵喵叫唤。
      时温快步迎了上去,将躁动不堪的时眷接过抱在怀中,真切感受它在不停用脑袋蹭她的胸口,还用舌头舔蹭她的手。
      心口骤然塌了一大块。
      向店员说明情况,提供了几张以前与时眷的合照,确认她就是五年半前将时眷寄养在这里的主人。
      店员不出所料地有些惊讶,随后了然的说,怪不得时眷对这几年想领养它的人都凶神恶煞的,一见人要摸它就呲牙咧嘴,原来是在等她回来接它。
      时温闻言心间泛酸,跟店员了解了时眷近几年的生活习惯,又像之前那般,对宠物店大肆横扫一空。
      最后吃力地抱着时眷,拎着三大袋东西,在昏黄暖灯的陪伴下回别墅。
      以为时眷在宠物店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再回别墅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却没想到它和贺承隽一样根本不需要适应,熟门熟路地爬去自己原本的窝内好一番磨蹭,又爬回时温的脚边冲她撒娇。
      时温将三大袋东西归置到之前放置这些的杂货间内,拆开猫粮和矿泉水给它填满,又给它开了个罐头。
      凝视着时眷低头吃东西,时不时还要偏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它身边才继续吃,时温眼角眉梢都溢满温柔。
      那些她以为自己失去的,都在被一点点找回。
      第35章 要微信  人前喊老公,人后前男友?……
      往年江南的频雨都是被清明捎来, 疏疏落落打掉树梢白杏粉桃,满掺尘絮染一地甜香。
      今年不同寻常。
      才度过春分时节,就稀稀拉拉连降了好几天, 干不透的地面泛起阵阵土腥。
      搔鼻又清新,阴凉却适宜。
      这是时温在南江大学任职的第三天,也是她一次都没在校园中碰见贺承隽的第三天,就连按时在食堂蹲点都没见半个人影。
      暗下决心,如果今天再遇不到, 明天就去教务处麻烦管脱产的老师,帮她调出来贺承隽所在班级的课表。
      时温今早有节早课, 因临下课时点名耽搁了三五分钟, 散堂已是十点偏过一刻。
      a楼204教室内窗阀紧闭, 素帘垂掉,仍清晰可闻外头雨滴碰撞到窗檐,奏响的滴滴答答的乐章。
      稍显昏沉的诺大阶梯教室中,仅剩站在讲台上滑动鼠标翻找ppt的时温,和身侧一位白色卫衣的男学生。
      正孜孜不倦地向时温索要联系方式。
      “同学, 有问题给我发邮件就好, 我看到会及时回复的。”
      时温颇不近人情地应付着那位男学生,眼珠迅速移动找出那页因打字速度过快误打上去,但无关痛痒的错别字。
      偶尔上头的强迫症令她必须改正确才能舒心。
      “可是老师,我不经常用邮箱, 能加您个微信吗?我保证平时不会打扰您。”
      男生犹犹豫豫地扭头, 瞅了瞅扒在后门处意兴盎然看他的室友们,似是打足了气,转回头来语气增添固执。
      时温指尖飞舞将‘的’改成‘得’后关掉ppt,整理桌上东西的空档抬头瞄了男生一眼, 眼睫轻眨尾端飞扬,活脱脱一副勾人的狐狸相。
      人也如狐狸般圆滑狡诈,“巧了,我在国外不用微信只用邮箱。”
      恰逢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位身高腿长的男人,找了个正中间的位置坐下,约莫是下节课要在这间教室里上。
      时温似有所感地抬眸望去,毫无预料地闯入一双漆黑凌厉的眼。
      手边的动作都停暂,时温像尊雕塑般傻愣愣地立在讲台后,只知道将自己的全部目光都放在男人身上。
      却被身旁神色紧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生唤回感知,“那老师您用企鹅吗?加个企鹅也行。”
      时温登时没了与男生周旋的心思,所有注意力都被后面座位上那个男人支配,“同学,我结婚了。”
      轻扬了扬下巴,时温示意男生随她一齐望向对面座位上安静如无的男人,甜蜜愉快在沉暗中炸开,“喏,看见没?那就是我老公。”
      男生满脸震惊,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看时温,又转头望望座椅中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身着纯黑工装外套,头戴黑色棒球帽,整个人懒散倚在椅背上,与周身昏暗融为一体。
      鲜明凌厉的下颚线与右眉骨处的若隐若现的眉钉,为中间那双透黑眼眸凭添更多的阴鸷漆沉,目光直挺挺地打在人身上压迫感极重。
      如同被深渊凝视,不自觉坠落其中无力挣扎。
      “对…对不起老师,那个,那个,我…我先走了。”
      大抵男生前十八年见过的所有老师和家长加起来,都不如暗影中那个黑衣男人骇人,连忙抱着自己的书本飞快从前门离开。
      因为着急到慌不择路,肩膀还撞到另外半扇没打开的门,发出一阵剧烈声响。
      甚至没来得及停下脚步揉揉,便捂着被撞疼的半边肩膀,绕道跑了出去。
      让身后目睹全过程的时温又诧异又好笑,无奈地轻笑出声。
      搁置手中理整齐的书本,时温手拢起滑至手臂的白色披肩,踩着不疾不徐地小碎步迈下讲台,朝座位中那面无表情的男人走去。
      男人慑人的狠戾眸光死死钉在时温身上,不迎不躲地注视她一步步迈上台阶站至他对面,用身影完完全全的笼罩住他。
      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全是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红唇白齿黑发窈身切碎森冷,无一不美的惊心动魄。
      时温倾身凑到贺承隽面前仔细瞧他,红唇勾起音色娇媚,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想收拾她:
      “哟,这不是我前男友吗?”
      那日在监狱门口,时温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看贺承隽,都感觉他瘦了。
      如今近距离观察,才发现真的比以前瘦的多。
      本就优越的下颚线因为体脂减少变得更锋利,直棱棱的像被刀切割而出,清晰凸出的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再回归平静。
      一切都还是时温记忆中无法忘记的那个人。
      但以前只是暗沉冷淡的眼底被如今的阴戾骇人取代。
      想来在男子监狱那鬼地方呆上六年,肯定受了不少苦。
      贺承隽没有任何动作言语,维持倦靠在椅背上的闲散,深攫于时温的黑眸中的情绪荡了又荡,圈圈涟漪波澜泛散,最后化为平静。
      良久后才开口,声音低哑勾人:
      “人前喊老公,人后前男友?”
      时温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贺承隽这般话少,却秉要执本的男人。
      没搭理他的呛声,越界的一把拉下他内里白色t恤的领口,左锁骨下方一串早已褪去红肿血痂的青黑色字母于暗淡中显现而出。
      juanshi.
      指尖轻点微触,被男人灼热的体温烫到不自觉震颤,时温扑扇睫毛掩去慌乱,假装镇定道,“怎么?”
      “都带着我的名字去亲别的女人了,还想当我老公?”
      贺承隽胸腔震动,似是轻笑了下,又似是轻咳了声,答案被窗外骤然而起的雨声盖过。
      时温没有听清楚。
      莹白细长的手指上移,逐渐掌握住贺承隽修长性感的脖颈,她能通过埋藏在皮肉中的动脉,清晰感受到贺承隽剧烈有力的心跳。
      缓缓加力收拢指尖,面前男人的呼吸声因此变得粗重起来,下意识眨了眨密长的黑睫,却没有挣脱她的手分毫。
      时温俯凑的更近,在因倾盆大雨而来压的更阴的暗芒中,额头抵住贺承隽的棒球帽沿与他更近距离对视,红唇张合语气命令:
      “贺承隽,对我说没有。”
      她探到贺承隽深幽的眼底仍旧平静,下一秒却随话语泛起细微波澜。
      他真诚无比地解释道:“时温,我没碰到。”
      那晚在酒吧事出突然,他不得已花钱请了个气氛组里的女生陪他演戏,从始至终都是做样子给时温看而已。
      从时温的角度看他好像偏头亲了那个女生,其实他距离把控的很好,碰都没碰到一下。
      卡在贺承隽脖颈处的手瞬间泄力,聆听耳边稍显急促的呼吸声,时温眉梢蕴上如愿以偿的欢悦。
      笑眯了狐狸眼,娇声问他,“贺承隽,中午我可以等你一起去吃饭吗?”
      “不可以。”
      贺承隽字里行间满载微喘和嘶哑,性感极了。
      酥的时温骨头都泛麻,抑制不住地想向他索取更多。
      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语言却是和动作反着来,“行,那我下课在a楼门口等你。”
      说完把手摊开平举在他面前。
      “?”
      难得见贺承隽的瞳孔中透出疑惑,不知道时温下一句又要说出什么让他凌乱的话语,或者做出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把你的手机抵押给我,不然你下课跑了我没办法逮你。”
      时温一脸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无理取闹。
      可对面的男人好像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反感她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
      甚至还会不着痕迹地纵容她。
      贺承隽静默三秒,从右侧裤兜掏出手机来,放到时温摊开的手掌心上。
      就见她似小狐狸叼到肉般,满脸明媚喜悦的拿着他手机折回讲台上,生怕晚一秒他就改变主意。
      待时温抱起东西,下节课要上课的男生们才陆陆续续勾肩搭背地从后门进来,衣服被雨渍打得深一块浅一块,头发软塌塌的贴在前额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