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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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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驯 第45节
      就是没想到,自己再妥帖的言行举止,还是被人给误会了。
      那她好像也并没有十分不想见他的意思。
      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不是不想回来,还可能自我认知里是自己被她赶跑了?
      陶染还想再多和晏姝聊两句,但是她的未婚夫找了过来。
      她也没好意思再聊这些,只是微微笑了笑表示礼貌。
      “我哥呢?”一旁的晏姝先出声。
      “被爷爷叫上去了,好像是陪酒。”傅野指指楼上。
      贺家的长辈都是海量,晏姝不免担心起来:“啊?他万一喝多了呢?我们家人非常能喝酒,你知道的。”
      “不管他,”傅野揽着晏姝的肩膀,朝陶染举举杯,把人带走。
      “哎哎……可是我哥喝醉了以后……”像死人一样。
      陶染还没听见后半句话,晏姝便被傅野带走了。
      看着晏姝那副担心的表情,陶染就明白晏姝也知道贺南初醉酒后的样子,见人就抱。
      不过他的家人都在这,应该能帮他善后。
      她拾起个高脚杯靠在桌边,在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他不是为了躲着自己不回来,而是觉得自己不想见到他。
      就算是自己不想见他,他也没必要乖乖的听她的话。
      除非……除非……
      也不可能。
      他这样的人,藏不住自己半点的喜欢。
      真要喜欢一个人,怕是要锣鼓喧天地直接去追,交付一腔赤诚。
      就像是,当年那样。
      所以,因为觉得自己不想见他就不回陆城这事。
      一定是,贺南初蒙他妹妹的胡话。
      这样,好像就顺了。
      她扬起唇角笑了笑。
      -
      口里的红酒味醇厚清冽,还有些许熟悉。
      她仔细尝了尝,好像是当初她连干十几杯的那款。
      也多亏那天是这种红酒,她才没失态。
      一整个晚上,她还没吃什么东西。
      这会,她又取了块蛋糕果腹。
      好在,来参加宴请的人里,没几个对她感兴趣。
      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便老老实实缩在角落的沙发。
      也可能,贺南初带过许多女孩子来,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吧。
      一想到这个认知,她下意识就又取了杯红酒。
      三分饱的时候,她重新坐回沙发处。
      实在是鞋不跟脚。
      鞋子刚落地,依稀听到背后窸窸窣窣地低语声。
      “姐,今天怎么她也来了?”
      “你说谁?”
      “初春那个陶什么的那小贱人,前两天得罪你那个。”
      “一说我就来气,我想找人打她来着,谁成想被贺总给护住了。”
      “你不是说托了个中间人给贺总赔礼道歉,怎么样了?”
      “人家没接受,给赶出来了。”
      “啊,那怎么办啊,贺家我们可得罪不起……”
      “我再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疏通疏通……”
      “妈的,谁知道那初春这么狠,为了签个合同,小贱人都能爬人床上去。”
      “毕竟这数目确实挺大,贺总长得也不错……”
      真不是故意听见的,这一唱一和的敢情是在说她。
      估计后面是筹备今天宴会的格斯王燕,和她那个合伙人妹妹。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也是从王燕口中才知道,原来整个婚礼策划行业都传遍了。
      她为了赚钱,不惜出卖色相,和晏姝的表哥上了床。
      可王燕也太不了解贺南初了。
      他是睡一觉就能要求好处的人吗?
      她可太知道了,c大论坛首页一直飘着校草的评选帖子。
      在下面的评论区,全都是为了睡到校草,要大家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睡工具人做什么都可以了,还想着捞好处?
      更何况,她一直清楚,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现在的话,确实也说不清。
      背后两个人的话语声又钻出来。
      “姐,早知道贺总吃这套,你应该让我去。”
      “你去?”
      “对!下次,贺家再办什么婚礼,你让我亲自去。我愿意为了格斯牺牲!”
      “你这长相……算了算了,下次我琢磨个人送去。这小贱人……”
      “别啊姐,我自愿去的。”
      “你这不行……”
      陶染忍不住笑了,勉强在想这话是在夸自己。
      说到底,今天她出现在这里。
      明晃晃的挽着贺南初的胳膊进了这场家宴。
      众人肯定觉得他俩有很亲密的关系。
      她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能希望过了这个风头,大家慢慢淡忘这个事。
      她站起来,不想再听他们歪曲事实,走到甜品台旁边打算再吃点东西。
      刚拿起一小块蛋糕,旁边就有人喊她。
      “陶小姐,那天的事,是我的不对。请您多担待。”
      陶染一回头,是王燕。
      穿着和川流的侍者一样的香槟色雕花工作服,挽起发髻。
      比上次看着,少了几分跋扈。
      这说话语气实在是太恭敬和礼貌。
      要不是刚刚她都听见了,还真以为她悔过自新。
      陶染:“担待?”
      王燕局促地说:“陶小姐,我那天实在是一时上头,我真的不该对您说那些话。那些话都是他们乱传的,我也就一时大意听信了。”
      “一时大意,听信了?”陶染笑笑,想起贺南初捱的那一下,没忍住戳破她:“你是没想到,我今天能进这里吧?”
      “我……”
      陶染把酒杯放到一边,接着问:“你现在心里想的其实是,怎么就一晚上,他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还巴巴地把人带到家宴来?害的你还要过来道歉?”
      王燕有些被戳破的尴尬,旋即迅速摆手:“这都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陶染觉得自己倒是没什么,无非是受了些口舌谩骂。
      但是贺南初替她捱了一椅子,万一出了事,她怎么和他家人交代。
      一想到冯盛说,椅子砸偏可能植物人的话,她就觉得完全不能接受她的道歉。
      明明,她已经被磨出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好脾气。
      “担待不了,”她接着说:“你们等着验伤报告吧。我们还是,公事公办。”
      王燕:“陶小姐,您行行好,我真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和贺总说几句好话,吹点枕边风?我知道贺总什么都听您的,我们人微庙小……”
      枕边风???
      陶染打断她,实事求是地说:“吹不了。那天您动手的事,就算他那能过去,我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王燕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陶染看她这表情就明白了,王燕大概是又误会了,她大概觉得他们一晚上有了真感情?
      所以才会冒出,就算贺南初能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的真情流露话语?
      随王燕怎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