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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暗卫有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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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4章
      自宫宴人来人往桌席分布的环境回了府,最受不得污浊的二殿下,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即刻洗去一身酒气烟尘。
      听了东卫寥寥几句解释,南卫才立刻迅速消失在了府外,匆匆赶去寝殿院落。
      寝殿院落散落着零星几处灯盏,在已经夜深人静的时辰里维持着昏暗且幽静的微光,可却照不亮那向来黑暗无处遁形的寝殿。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好似空荡无人。
      隔着关闭的窗框,如同萤火般的细小光线穿透而入,模糊描绘出了一个静立于正中的轮廓。
      那个身影卓立笔直,通身的墨色几乎已经与室内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蓝长忆眉眼淡漠,神情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只有那微小光线下模模糊糊能分辨出的下颌轮廓,显出了几分冷硬。
      偌大一个寂静空荡的寝殿内,只有他孤孤单单沉寂在其中,显出了久望不到头的岁月中,那么多年都未曾显露出的沮丧。
      人究竟是生来就带着罪过,还是迈步就成了对错。
      自他还年幼时,就从未有机会能走到那个人的面前。
      以前他只当那个令人敬仰又胆寒的背影,是处在世间最高处的人,是只能让他远望的天神。
      他有时会偷偷溜藏到角落,对着那个神秘而遥远的影子好奇的观望。
      不断地想去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妄图瞧瞧那熠熠生辉晃的刺目的盘龙之上。
      究竟是什么样的容颜。
      但后来被母亲发现了,蓝长忆就挨了凭生第一次打。
      “不准再去了。”
      让他记忆深刻的并不是落在身上不算狠厉的巴掌,而是母亲湿在脸颊上,如落雨般滑落不停歇的泪水。
      自此以后仅有的温柔也消失殆尽,困在后宫里的愉嫔失了所有的希冀,郁郁寡欢日渐消瘦。
      长忆当初不太懂,猜想着或许是围在眼前的宫墙太高了。
      高的如果不是他偷偷溜出去,都看不见墙外究竟有还有多少间屋子,也从不知晓原来许多层隔档外,还有个像神仙一样威严的人。
      也或许是像他的名字一般。
      母亲给他取的长忆,曾让他在那么年幼稚嫩的矮小中,被迫听懂“踏错皇权桎梏,此生仅剩长忆。”
      忆的是触不及的江湖,忆的是回不去的自由。
      后来,记忆里母亲的容貌也渐渐消散在冗长的岁月里,只剩了连痕迹都无处可循的轮廓。
      蓝长忆在这世上就变的孤单又无助。
      只剩他小小一个身影还被桎梏在皇权中,角落萧索的寝宫之内,也真的仅剩下一个长忆了。
      开始有人不停的指指点点,看向他的眼神都掺杂着讥讽和漠视,偷偷摸摸的说他是山野里的女人留下的野孩子。
      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废皇子,身份地位都不如前殿伺候的那些个奴才。
      而身边能将他从这些恶言恶语中救赎的,也只有陪在母亲身边多年的一个老嬷嬷,每每会告诉他。
      “那些奴才都是见风使舵,你是堂堂正正的二皇子,你是主子。”
      “你比那些口出腌臜的任何一个都高贵,要好好成长平安长大。”
      他信了,但是也因此明了他曾偷偷藏躲着想远远看上一眼的那个天神,原来就是将他带来世间的生身父亲。
      蓝长忆难过了,因为他父亲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眼前,也没有记起想看他哪怕一眼。
      老嬷嬷又慈爱劝慰。
      “陛下是心怀江山的天子,有忙也忙不完的国事,看也看不完的奏折。”
      “等你好好听话,长高了,长成了个玉树临风的好儿郎,就能帮陛下分忧解难,他就能抽出空隙多看看你了。”
      他又信了,所以不论那些从偷偷摸摸到明目张胆的言语再难听,长忆也始终躲在属于自已的那四方墙中。
      不争不抢,乖顺懂事的等待着自已能快点长大。
      日复一日他以为会这样平淡又无声的过活下去。
      直至某日他被剧烈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的一瞬间。
      唯一照看他的老嬷嬷就挂在眼前的房梁上。
      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的凉意,随风飘摆,来回摇荡。
      悬梁自尽了。
      蓝长忆呆愣愣的独自坐在床榻上,瞪着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盯着每日照料爱护自已那张熟悉的脸,眼瞳涣散,面色灰败。
      舌头已经被绳子勒的探出,脸上都是抓挠出来的血印子。
      这个景象很恐怖,可年幼的二皇子没哭也没出声。
      只是满心满心难解,往后剩自已独自过活,还能像老嬷嬷盼望的那样。
      还能长的高吗?
      第373章 二皇子往事2
      暗夜中二皇子的指节颤动了一瞬,无声中缓缓收紧。
      就是像现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季节,他居住的那个处于皇宫角落的寝殿,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直至吊在梁上的尸体都发了臭,才终于有人发现了端倪。
      萧索的宫墙内掀起了轰然大波,头一次热闹到吵的人头晕目眩。
      进进出出喊叫着的太监,还有迟迟赶来的侍卫军。
      那么多的人全都捂着鼻子将散发着恶臭的尸体解下来,就用一卷脏的看不见本来颜色的破席子,囫囵卷了卷带走也不知道扔到和何处。
      也终于有人发现了瑟缩在墙角,已经饿的奄奄一息的,年幼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