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意识
许光心神大惊，这玩意到现在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未彻底搞清楚，他怎么敢让往自己的意志之影上扑去，本能的意志爆发，欲要将其镇压。
同时，无极魂印亦是蓄势待发。
突兀的。
许光心头一悸，竟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个惊人的念头来：这力量，似乎对意志有大用。
没有任何征兆。
宛若第六感。
来自灵魂的根本触动。
但许光阻挡的举动却毫无迟疑。
噗！
古铜色的力量如鱼一跃，鬼魅般，悄然无波的撕破束缚，将其视若无物，径直扑向意志之影。
“怎么可能？”
许光满面失色。
这个时候，已经迟了。
许光干脆至极，当断则断。
立刻紧守心神，意志稳若山岳。
嗡！
古铜色力量如水一样没入意志。
须臾间。
许光浑身一颤，脸上肌肉猛烈扭曲，紧咬牙关，嗓子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嘶哑痛吼。
意志如被撕裂、焚烧、侵蚀。
整个囫囵扭曲，不成人形。
许光意识瞬间模糊发狂，难以忍受。
他浑身发毛。
这力量在意志内仿佛是如入无人之境，如鱼得水，所过之处，尽被撕裂侵蚀。
“嘶。”
许光狠狠压迫嘴唇，紧守心神。
剧痛和侵蚀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愈演愈烈，成倍暴增。
“淬炼吗？”
“这种程度的淬炼，谁能扛得住？”
在这股力量之下，他的意志就像是千疮百孔，毫无抵抗之力。
更像是两种不同层次的天壤之别。
许光疯狂催动无极魂印，笼罩意志。
然而无济于事。
“只能靠自己。”
“先前那种感觉……若是真的，撑过去或许会有难以想象的蜕变。”
“破而后立？”
许光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欲裂。
低沉的痛吼迅猛蔓延。
某一刻。
轰！
许光感觉到自己的意志爆开了。
被彻底撕碎。
他死死守着灵台，任凭侵蚀，意志仿佛飘零在无尽虚无之中。
……
识海内。
意志之影支离破碎，不过却并未溃散。
无数碎片飘零，围绕着核心一点神光。
古铜色的力量持续不断的游走，所过之处，碎片再次破碎，直至化为粉末状的虚幻。
最后，那一道力量狠狠扑向核心的神光。
嘭！
识海动荡，许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苦吼叫。
古铜色力量彻底与那神光融为一体。
神光颤若筛糠，掀起道道残影，岌岌可危。
但随着时间流逝，却如同山间巨石，任凭风吹雨打，显露晶莹，愈炼愈坚。
不知道过去多久。
神光渐渐挺住、稳固，犹若一簇微弱烛火，徐徐盛放、蔓延。
所过之处，粉末般的无数碎片蓦然收拢，围绕着神光重组。
最终，一道崭新的意志之影凝聚。
识海悄然扩张，无边无际，浩如烟海。
嗡！
许光一个激灵醒转，第一时间就探查意志。
而既整个人彻底呆滞。
意志足足缩小了数十倍，变成了如婴孩一般。
但许光却感到意志之力暴涨百倍，不可与同日而语。
“这怎么可能？”
许光无法置信。
上百倍的蜕变。
由大变小，本质更强。
凝炼的变化。
这个道理，许光一瞬间便洞悉。
那一道力量，非同小可，确确实实能够淬炼武者意志。
只是，过程，不可与人道也。
许光敢放言，尊者之下，无人能如他般承受的住。
这不是狂妄。
要知道，他一路走来，经受万千磨难，修炼神魔经，感悟人族先辈顶尖强者古老意志，自身意志已然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及尊者强大，但论同等层次的承受之力，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即便如此，他都历经万千沉沦，最终凭借坚韧本心，紧守一念，方才度过。
换一个人来。
早已崩溃数十上百次。
绝非虚言。
嗡！
许光心念一动，意志散发。
同一时刻，他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这种感觉，嘶，好奇妙。”
意志，哪怕再凝实，哪怕达到尊者境，铸就不灭真灵，真灵显化，在天地对比，亦是虚幻的存在。
天地为实质。
好比武者法相，凝为实质，显化天地，若是足够强，武者陨落千百年，异象都不会溃散。
但于天地而言，这异象、法相，本质皆为虚妄，只是意志力量的呈现而已。
可现在。
许光竟是感觉自己的意志隐隐有着走出‘虚幻’的迹象。
与天地接壤，有着相同的实质触动。
“到底有怎样的变化，一试便知。”
许光震动不已，一念间，意志映入本源长河。
轰！
一道巨大的浪头扑面而来。
“好弱。”
许光下意识开口。
旋即愣住了。
我是不是太狂了？
这浪头，足能够拍死七八十来个神君圆满。
许光恍惚着，直接迎上。
嘭！
浪头被他生生撞碎，自身毫发无损。
许光不禁咽了口吐沫，双眼神光大放，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以惊雷之势，疾驰而去。
轰！轰！
浩瀚长河轰鸣隆隆。
许光所凝化的闪电，势若破竹。
所过之处，本源浪涛如若脆纸，被蛮横粗暴的姿态，以最原始的方式，生生撞碎。
有古老意志烙印涌现，展现鬼神莫测攻击，亦是以身撞击，就地崩溃。
半个时辰后。
许光终于感到极限，驻足停下，回首相望。
这半个时辰，冲出万米。
意志依旧强盛，毫无虚弱之迹。
“不管那力量是什么来头，对我来说，现在是比任何宝物都要珍贵的机缘。”
“哪怕是让我现在能突破尊者与其交换，我都不能答应。”
许光激动的意志发抖。
这一切，无意识间的尝试，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怀疑，那力量应该是天地本源之内极为特殊的存在。
甚至是超越本源，最为核心。
“不知道还有剩下的死灵没有？”
“若是都被死灵尊者吞噬，那可就不好了。”
“我才得到了三道。”
许光骤然懊悔起来，错失天大机缘。
他连忙回归本体，睁开双眼，冲天而起。
天地间风平浪静，先前的金色人影以及死灵都仿佛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声中翻涌的滚滚死气。
“出什么事了？”
许光一脸愕然，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想到先前死灵尊者那般可怖的威势，许光不觉得还会有落单的死灵残留。
至于去搞那尊死灵尊者，许光想都不敢想。
那可是尊者层次。
无异于自找死路。
“咦，你怎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