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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从慎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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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8章 翰苑观政(求月票)
      七月天气有些炎热。
      轿子里不放两个冰鉴,都不敢坐轿子,王琼足足给严成锦送了一个月冰鉴,却被严成锦弹劾了。
      可王琼却不生气,严成锦弹劾的同时,还呈递了一封举荐疏奏。
      没过一日,王琼的晋升疏奏就下来了。
      太上皇说民间疾苦情状甚多,许多弊政不被朝廷明察。
      于是,内阁增添两位内阁大学士,另一个正是李东阳举荐的韩文,韩文早已有入阁的资格,可当初为了管制吏部,迟迟没有准许他入阁。
      同一日,王琼和韩文接到新皇的圣旨。
      “贤侄啊,老夫的俸禄也不多,就不能再送你冰鉴了。”王琼自己也舍不得用,这回可得好好享受一下。
      “送宅邸也行。”
      王琼心说你怎么不管我叫爹呢,脸上却是不敢得罪严成锦的,“一个月,再多就不成了。”
      这也就是送严成锦。
      送给其他官员,早就被揭举了。
      李东阳埋头批阅疏奏,置若罔闻,张升也仿佛聋了一般,看着户部的账目,崔岩看着太上皇列的整顿朝野政要,喟叹一声。
      王琼满心欢喜,走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双手微抬抖落衣袖,露出一双大手。
      “……为何下官的疏奏,这般多?”
      韩文递给他一个眼神,又低下头默默阅奏。
      “王大人以为,严成锦举荐你入阁,是为什么?”张升头也不抬。
      这时,小太监跑到门槛前张望,随后,走到严成锦的身边禀报。
      “严大人,詹事府要选侍讲和经筵讲官,新皇召您去谨身殿。”
      寻常,这份差事,要由内阁次辅来选拔。
      也就是谢迁。
      但谢迁身体有恙,告假一日,只能由他这个次次辅担任。
      选拔翰苑的讲官,是要出考题的,太上皇弘治将此番去湖广巡视,写成弊政小手册,内阁每人一本。
      稍加改良,就能作为考题,分出一等二等名单。
      翰苑中,众翰林眼巴巴望着大门,期望此行来人是王琼,或者是崔岩也行。
      此二人,在内阁中才学最低,出题没什么水平。
      李东阳也行,千万别是那个人。
      翰林们焦急的张望着,殿宇中响起沙沙的翻书声,临时抱圣脚的人不在少数。
      张璁转头看向旁边的书案,“公瑾兄,你真不去都察院?”
      “吾志不在此!”
      “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仙鹤绯袍的官员大步朝翰苑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文吏和一个小太监。
      翰林看见来人的面容时,微微怔了一下。
      是这狗官啊!逼得蒋公致仕不提,谄媚新皇升迁,有何颜面考核我等?
      “大人,学生有一句话……”一个书生道。
      严成锦:“出去,你被取消资格了。”
      “……”书生。
      书生还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双腿一阵发软,被都察院的门皂拖出去。
      殿中一片噤若寒蝉刘。
      “没想到,严大人这般年轻。”
      “是啊,当真是才貌无双。”、
      几个刚才还在腹诽的翰林,瞬间对严成锦改变了印象。
      严成锦看着下方的众人,“本官出的考题不难,答对三题者,为经筵讲官,答对一题者,入六部观者。
      一题不对者,离京任父母官。”
      翰林们昂头看着严成锦,不难既是很难。
      “张璁。”
      张璁站起身来,忐忑向严成锦行礼。
      “谨旷官。”
      严成锦从李东阳那里了解一些,书册上有李东阳的注解,答案不唯一。
      翰林们纷纷看向张璁,此题很难。
      要答上来,需知道此旷官,是指什么?又与朝政有何干系。
      胆大心细的考生,已经开始在纸稿上记下,思索解题的答案。
      “旷官,是对于地方官员赴京考察而言,三载考绩,考察之际,解官赴京考察,沿途可开贿赂之门,故称谨旷官。”
      没错,旷官不是具体的官职。
      而是说,那些暂时放下部务,入京考察的官员,会沿途行贿受贿,送京官财物。
      严成锦微微点头,“该如何处置?”
      “都察院制考察名册,记录入京考察官员沿途,再询问沿途地方御史,有无贪墨之举。”
      张璁答完了,还特意扯上了就都察院。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严成锦的脸色。
      翰林们也紧张的看着严成锦。
      张璁答得极好,若不能得上等,那严成锦真是瞎了眼睛。
      严成锦薄唇轻轻启,一道清脆又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上等丁级三甲评定。”
      翰林们懵了。
      一双双眼睛看着严成锦,记录名次的文官也傻了,“严大人,那究竟是几等?”
      严成锦:“你如数记下来就是。”
      这个难题让他来,至少能有五条措施,张璁还提了都察院一下,明显有拍马屁的嫌疑。
      “悯穷吏。”
      这是太上皇在京外微访时,察觉的弊政,不通民生者,答不上来。
      翰林们的目光落到张璁身上。
      张璁极为紧张,摸了摸汗水才道:“在衙门和各部的吏役,有人是父辈为吏役,儿子却为佣工,有人是丈夫为吏役,妻子是乞丐。”
      翰林们的目光转到严成锦身上。
      他们大多是富贵出身,哪里懂这个,这次考题真的难啊。
      只见,严成锦微微点头,却不点满。
      “为何会如此?”
      “学生也不敢妄自猜测,大抵是吏役册本未到吏部,以至于无俸禄发放,故而吏贫。”
      张璁在原籍时,大抵知道一些。
      此人竟又答上来了。
      学霸啊,都察院纠察朝野,倒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严成锦道:“上等乙级一甲评定。”
      这道题比刚才难一些,所以,给的评定也稍稍高一些。
      翰林们大汗淋漓,仿佛正在遭受人家最痛苦的煎熬。
      “恤捕逃。”
      ……
      两个时辰后,严成锦带着名册来到东暖阁。
      “这是臣在翰林院考核的名册。”
      朱厚照正听李东阳几人禀报朝事,看到考核的题目,“老高,这不是父皇给内阁的整饬册本吗?”
      这家伙真是比朕还懒啊。
      “臣以为,他们入朝为官,应当也要知晓朝纲。”
      李东阳翻开看了几页,顿时瞪大眼睛,“要发放京外的有一千八百人?”
      “不错。”严成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