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果开始

  ……
  这一日。
  陈季川一行人进入十轮星。
  当初离开武河星，一共是十三尊化神、五百位真人。
  途中四百年，五百真人中——
  有老去的。
  有意外身亡的。
  也有晋升化神的。
  余下还有三百出头，大多是八九百岁高龄，也没多少年可活。
  太多人进入十轮星太过张扬。
  陈季川将他们安置在十轮星外一处星辰中，并留下两名化神看守。
  而他跟银河、真武一道，带着黄权、萧兰、张鹤等八位老牌真人，以及途中新晋的二十四位化神，分批次，陆续进入十轮星。
  第九区动荡。
  十轮星近年来进出的生面孔不少，区区数十人，并不引人注目。
  办好手续，租赁洞府。
  各自闲逛一圈，熟悉一圈。
  待到傍晚。
  一共三十五人又聚在洞府中。
  “跟魔音山差不多。”
  “不论是十轮星还是魔音山，出入的都是化神修士，规矩大致相同，尽量简约。”
  “四方门、星陨阁、兽灵行宫都有生意在十轮星中。”
  “我刚才转悠一圈，听到个消息，说是二百多年前，魔音第一祖师陨落散仙劫下，第三祖师独守魔音山。最终不敌‘黄泉府’，魔音山被攻破，第三祖师战死，‘黄泉府’三大府主中，‘天龙尊主’被重创，被另外两位府主——七修剑主、血云狱主倒戈斩杀。”
  ……
  众人在十轮星中转上一圈，带回不少消息。
  其中又以真武祖师带回的消息最令人震撼。
  “魔音山没了！”
  陈季川、银河祖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发出叹息。
  他们初出武河星，第一个接触的就是魔音山。当初魔音五祖坐镇，魔音山安定和谐，是绝佳的潜修场所。
  时移世易。
  数百年过去，魔音五祖接连陨落在散仙劫下。他们离开武河星时，第十祖师刚刚身陨，等他们四百年后赶至第八区、十轮星，最后两位祖师也都身陨。
  陡然听闻，不免令人唏嘘。
  “魔音十祖从微末中崛起，陆续有人陨落。”
  “最终只剩下第三祖师。”
  “九个师兄弟相继陨落，第三祖师怕也不愿独活，索性战个痛快，与众兄弟黄泉相伴。”
  银河祖师对魔音第三有些敬佩，同时也对仙道求索蒙上了一层阴影。
  魔音十祖相护扶持，最终也落得如此下场。
  第三祖师最后选择战死，未必没有散仙劫威胁的缘故。
  即使独活，其他四个师兄弟都死在散仙劫下，他能渡过第六重散仙劫吗？
  没信心。
  希望渺茫。
  既然如此，还不如战个痛快。
  最终果真如他所愿，拼的黄泉府三大府主之一的‘天龙尊主’重创，最终被另外二人袭杀。
  “七修剑主。”
  “血云狱主。”
  陈季川眼中闪着光芒。
  他对七修剑主并不熟悉，但却早就听闻过‘血云狱主’的名号。
  “当初甘辰、九峰道人就是被血云狱主偷袭，才一人重创、一人身死，沦落到武河星，造化了武河星。”
  “前些年。”
  “我在魔音山中，一直没听到多少有关血云狱主的消息，应该是担心甘辰背后星陨阁的报复，逃遁去了。”
  “再听闻时，就是四百一十年前，二位师兄归来时。”
  当年银河、真武因魔音山大乱，重返武河星，带来黄泉府的消息。那时陈季川才知道，血云狱主居然已经成就神变，且修为不低，乃是黄泉府三大府主之一。
  天龙尊主。
  七修剑主。
  血云狱主。
  前二人都是散仙，唯有血云狱主尚还是神变，但实力不弱前二人。
  “魔音山一役后，血云狱主全无踪迹，黄泉府只剩下七修剑主一人，活跃一阵，同样藏匿起来。”
  “十轮星中有人猜测，血云狱主是大限将至，藏身起来，暗中兵解、准备渡劫去了。”
  真武祖师又补充道。
  “大限将至。”
  “兵解散仙。”
  陈季川微微点头。
  算算时日，自当年莫罗洞府一役至今，也有两千三百多年。
  甘辰若是没转成‘火龙仙幢’器灵，早就到了寿元大限。
  这样一算。
  血云狱主当初偷袭甘辰跟九峰道人的时候，修为更高，但年岁更小，才仅两千六七百岁左右。
  这个岁数就达到分神境巅峰，天资当真不俗。
  也难怪能在穷凶极恶的黄泉府中担任府主。
  可惜。
  即使是这样的天骄人物，也难在五千年大限到来之前，达到神变圆满，飞升仙界。
  不得不兵解为散仙，仙途更加坎坷。
  不止血云狱主。
  还有魔音五祖，还有十星君。
  他们都是九龙河系响当当的人物，也都曾是神变，但最终都成了散仙。
  魔音五祖已成过去。
  又不知十星君、血云狱主还能撑多久。
  “六劫？”
  “七劫？”
  “散仙十二重劫，想渡过，太难了！”
  陈季川叹一声，暗下决心：“我陈季川这辈子绝不做散仙！”
  ……
  初至十轮星，一切都是陌生的。
  武河星一众化神很低调。
  一边熟悉，一边修行。
  银河祖师等人偶尔还会组队外出，探索十轮星外各种资源，用以修行。陈季川则几乎宅在十轮星中，跟当初在魔音山中差不多。
  人在家中坐，安心修行、炼丹即可。
  ‘锦灵丹’早就掌握。
  他跟甘辰自须弥山回返魔音山后第六年开始炼制‘锦灵丹’——
  魔音山五十五年。
  返程中二十七年。
  武河星二百一十年。
  赶来十轮星途中四百年。
  前后六百九十二年，陈季川待在线上三百四十六年，虽不是年年都在炼制‘锦灵丹’，但也炼制了不少，琢磨了许多。
  如今每年已经能够炼制八炉锦灵丹，成丹率达到三成八，一炉丹的利润足有六十六万灵晶。
  完整一年下来，能赚五百多万灵晶。
  ‘火龙仙幢’中甘辰又要厉害许多。
  每年能炼十二炉锦灵丹，成丹率四成七，一炉丹的利润为八十二万，年利润近千万灵晶。
  有这种本事。
  陈季川完全用不着在外奔波，安心待在洞府中修行、炼丹，自有灵晶滚滚而来。
  每年一千五百万二十万灵晶的收入，足可支撑陈季川日常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