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唯有一死
程涵说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这个你管不着，你只要知道送命就好。”
忽然一剑而来。
程涵将身子一曲，直行下滑到二十多层。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极其惊骇。
他用手攀住窗台，就见竹夜也滑了下来。
大老远的，突然动手，剑刃居然离开剑身，化作飞刀凌厉而来。
程涵一惊，忙把头一偏。
只见剑刃划过窗户，连同防盗网断成两截，轰隆掉了下去。
这剑居然由铁链控制，能飞出伤人，又锋利无比。
看来竹夜是决心要杀他了！
危机万分，程涵袖中浑然天成的滑出一枚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的对准竹夜的腹部。
竹夜看在眼里，心说只会用枪，看来也不过如此。
程涵装了消音设备，自是不顾及，一枪而出。
却见竹夜身形疾驰，像是荡秋千一样，赫然在空中晃荡来去。
怎么回事？
程涵心上一凛，就见竹夜扑到跟前。
一手按住墙面，用力一抖，草薙的剑刃回到剑身。
原来他方才将剑刃插在墙上，双手托着铁链来回躲闪子弹。
真是神奇的身法！
竹夜说道：“你要是发呆，一秒钟的时间就能让你死！”
忽然仗剑砍来。
程涵一个空中筋斗，身子直直的落向地面。
“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竹夜皱了皱眉头，这是摔死了？
他不敢大意，渐渐从墙面滑落。
竹夜的各项实力严重超标，尤其是攀爬能力，饶是程涵都无法应对。
刚刚跟竹夜对战之际，他好几次差点儿失手落地，这一次怕是不行了。
竹夜落到地面。
这儿是小区的停车场，空无一人的方位让人感觉很诡异。
竹夜拔出草薙，锋利的刀刃在寂静的夜色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趴在地面。
附近鲜血淋漓。
竹夜冷笑道：“居然摔死了，真是不堪一击。”
他正要上去检查，突然一个人影飞快而出，脚如刀锋一般铲了出来。
对方正是程涵。
这一腿暗无声息，骤然发出之间快如电闪。
这一下要是铲中，竹夜的肠子都要被绞断，死法不可谓不凄惨。
情急之下，竹夜用剑横扫。
他有着对草薙的绝对自信，只要对方敢进攻，他就能让草薙斩断他的双腿！
就在这时，程涵再次出枪，枪口直指竹夜的眉心。
竹夜大惊，收刀回退，勉强用手臂挡住。
距离太近了，如果程涵用枪点射，势必完蛋。
人再快不可能快过子弹。
但竹夜有自己的计算，他用手臂残伤的代价作为打法。
只要等程涵枪声一过，他便飞身发剑。
对方出枪气血沸腾，会有一瞬间的恢复期。
只要一剑飞中，轻者残废，重者立死！
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浓重的枪声沉闷响起。
血花四溅之下，竹夜难以置信的看着子弹射穿手臂，直入胸腔。
胸腔处鲜血绽开，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楚。
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程涵说道：“抱歉，这把手枪的子弹穿透力非一般可比，我叫它永恒之枪。”
原来冯彪从警局里捞出了程涵的配枪，并送还到他手里。
程涵有了永恒之枪，如虎添翼，穿透力无穷。
竹夜之死在所难免。
“轰”的一声，竹夜倒在地上，瞳孔里满是无奈。
他就那么死了，死得毫无征兆。
作为杀手，死亡是迟早的事，但他死得太不甘心。
程涵也并不是非要杀人。
只不过竹夜一心想灭他，若是置之不理，难免会有更大的麻烦。
至于地上的“尸体”，不过是程涵的诱敌之计。
那是一个司机，被他一手刀砍晕了。
地上的“鲜血”则是矿泉水，夜色黯淡之下，竹夜没有看清楚。
人在常态下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身边都是水渍，难免会认为发生惨案。
程涵的思维快到常人难破。
也正是一连串的出招，才让竹夜猝不及防。
不然，要杀他也得费点儿力气。
程涵取了竹夜那把草薙，收剑回鞘。
这是个好东西，权且保管起来。
日后见到小灵，也可让她拿个趁手武器。
第二天，司机惊慌报警，警方来人处理了竹夜的尸体。
他们查出竹夜是华夏追捕多年的杀手，在华夏犯案不下三十次。
但司机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警方只能放他回来。
就这样，程涵得到了暂时的安宁期。
而在城北的小屋，老妪得知竹夜惨死的消息，伤心欲绝。
正好在这个时候，竹夜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边说道：“办得怎么样了，人杀了没有？”
“喂？”
老妪忍不住暴跳如雷：“广法，你这个畜生，你害了我儿！”
“他已经死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儿根本不会死。”
电话那边楞了半晌，说道：“你是慈念？”
“对，是我，想不到吧？”
慈念狂怒的说道：“我看惯了世间的风月，杀手终归有死亡的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就想跟我儿过平淡的日子，你为什么要来害他！”
广法无奈的说道：“我也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那你就非要害我儿子！”
慈念狂怒的说道：“那是你的事，你仗着我儿崇拜你，就送他下九泉！”
广法那边沉闷许久。
他说道：“这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对手这么难对付。”
“我尽快来tw，替竹夜报仇。”
“不必你假惺惺。”
慈念冷冷的说道：“我会亲自给我儿报仇，杀了我儿的人，我让他千刀万剐！”
她从一个尘封的香囊里拿出一个寒光闪闪的宝贝。
看着那个玩意儿，慈念笑笑说道：“你已经几十年没见血了，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慈念是竹夜的生母，与广法是同一辈。
她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享誉东南亚一带的圣手，受国家机器支配。
听说她多次辗转于金三角，暗杀多名大毒枭，是华夏内部的王牌。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退出圈内，隐姓埋名，做一个默默的母亲。
只是她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的儿子也被人带入杀手这个行业。
而那个人，正是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