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放开我的安妮

  • 阅读设置
    第三百十六页 【天亮之前】
      天快亮了。
      天亮以后,就是召唤师峡谷对决的最终局。
      一个,注定不会平静的日子。
      而在天亮以前。
      还没有透出晨曦的天上。
      黑暗里。
      还是冷的。
      “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那两个常年伫立在天上,犹如战争学院的神祗般的黑袍人,又开始了交谈。
      照惯例,又是那个多一点人味的先发出了感慨。
      而照惯例,又是那个显得更冷漠无情的黑袍人,发出了嗤笑:“不过是本世界意识又在作祟罢了。”
      “也许吧。”那个多一点人味的黑袍人这一次没有争辩,他这样说着,俯瞰向了黎明前的巨大城市。
      真是,寂寞啊。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他顿了一下,又问道。
      “在没有任何信息的前提下,我们当然什么都不做。再说,入局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们何必这么急着趟这一趟浑水呢?”另一个黑袍人也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最初也是最终的目的。”
      “最终的目的吗……”前一个黑袍人这样自语着又道,“可是,总有些东西,是无法让人放心的下的。”
      “比如说那一把剑?”
      “对,那一把剑。”
      “那不是正好?我们今天,就可以,仔细地看个清楚了。”
      ————————————————————————————————
      天还没亮之前。
      战争学院的城墙上还是很冷的。
      而此刻,更冷的,是墙角的尸体。
      锤石提着他幽绿色的灯笼站在起风的城墙,未散的灵魂从那些墙角的尸体上漂浮着,在他的身周浮沉。
      让他看起来,就如同是故老相传的城墙上的,诡秘的守夜人。
      “你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盟友?”伊莉丝在夜风里抱着双臂像是很冷的瑟瑟发抖。
      但只有锤石知道,她瑟瑟发抖的双臂下藏着多么可怕的毒牙。
      任何敢于对她露出怜悯的家伙,都会清晰地知道什么叫做黑寡妇的威名,以及,死亡的味道。
      幸好。
      锤石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或许不是最强的盟友,但却绝对是最绝望,最疯狂的盟友,我能感觉到他需要我,需要我的力量,我能感觉到……”锤石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陶醉地道,“他那绝望而疯狂的灵魂,那种美妙的滋味,正深深地吸引着我,所以……”
      “他是一个好盟友,非常,非常好的盟友。”
      “这只不过是你自己私人的决定吧?不代表伟大的……”伊莉丝嗤笑了一声,并不认同这一点。
      但她还没说完,就被锤石打断了:“我现在,可是全权代表着,迪斯马森大人的意志。”
      迪斯马森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
      伊莉丝浑身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他来了。”锤石也不再提到那个近乎禁忌的名字,他将目光放向了远方,西方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在黎明未至的黑暗里,忽然有影影绰绰的轮廓在天边浮现。
      他们起初是一点点的,犹如尘埃般的渺小。
      渐渐地,轮廓开始变得清晰。
      巨大。
      密集。
      最后,汇成了一群,奔驰着的,骑士!!!
      一群,暗夜骑士。
      来自,黑暗的阴影。
      赫卡里姆。
      来临!!!
      ————————————————————————————————
      “天还没亮吗?”内瑟斯吐出满是酒气的呼吸,推开了顶层的窗户。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迷恋上了酒精。
      每天不喝上一瓶酒,他浑身都不舒服。
      也许,大概是从那个大雪的夜晚开始的吧。
      那一夜,他差点死在那一场雪里。
      当时死亡离他只有那么近……
      大概,一瓶酒那么近。
      而现在,他又躲到了阴影里,任何的危险,都离他……有一瓶酒那么遥远。
      他实在是,已经不太适合在正面和别人交手了。
      或许是我老了?
      他不无伤感地这样想。
      已经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吧……
      “今天,好像是个机会。”伊泽瑞尔也推开了另一扇窗。
      未明的天光如同一层薄纱般笼罩在整个战争学院的上空,显得飘渺无比。
      “你嗅到风声了?”内瑟斯让晨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孔,微微眯起了眼睛。
      “杰里柯那个蠢货,已经决定要今天动手了。”伊泽瑞尔用平静的冰冷的语调叙述着。
      “那个人,怎么样了?”内瑟斯长出一口气,将手里的酒瓶,随手放在了窗户旁边。
      “不知道,我没有资格接近他,所以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当然,最好还没死,不然,我可没办法手刃他。”伊泽瑞尔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到现在还在后悔着,当时,为什么没有一击杀了那个人。
      “你要想办法找到他。”内瑟斯却是不理会伊泽瑞尔的那些自言自语般的话,只是这样说。
      “找到他?”伊泽瑞尔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语气变得有些莫测,“你想干什么?”
      “救他出来。”内瑟斯完全没有在意伊泽瑞尔的语气的那些冰冷,和不善。
      “你说什么?”伊泽瑞尔问了一句,居然是带着笑的。
      在冷冰冰的机械模拟声下的笑,干涩冰凉,带着种分外渗人的可怕。
      “我说,救他出来。”内瑟斯却还是不为所动,他甚至更加用力地重复了一遍。
      “不。”伊泽瑞尔拒绝,无比干脆。
      “救他出来。”内瑟斯第三次说。
      “不。”伊泽瑞尔第二次拒绝。
      “救、他、出、来。”内瑟斯回过头,用他那双还带着一点醉意的眼眸,看着伊泽瑞尔在黑暗的天光下晦涩不明的冰冷面孔,一字一字道。
      不容拒绝。
      “不……”
      ——————————————————————————————————
      “天就要亮了啊……”
      真是艰难的一夜。
      卡特琳娜看着自己面前遍野的尸首,即使以她的强悍,也忍不住疲惫到想要倒下。
      虽然敌军数量是自己的一倍。
      但在全军所有人不要命的搏杀下。
      还是赢了。
      而且,还成功地拖住了对方主力的步伐。
      诺克萨斯。
      今夜,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