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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球挖土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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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球挖土党 第42节
      这油桶被固定在车身的左后侧轮胎附近,两条手指宽的金属箍把汽油桶和车体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
      “该不会真在这里吧?”
      石泉试着用力扳动汽油桶盖上的固定扣。
      “咔哒!”
      不知道是他用力过猛还是在水里泡的太久,锁扣直接崩飞,但油桶盖还牢牢的扣在上面。
      捞起脚边的工兵铲狠狠拍上去,和桶身锈蚀在一起的盖子总算不依不舍的掉在了地上。
      很难得,这都过去了半个多世纪,油桶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汽油味。
      排除战争的非正义性,这种长方体汽油桶可是二战德国最伟大的发明,小胡子的闪电战得以顺利实施全靠这种方便携带的汽油桶帮忙补充燃料。
      只不过,当年保密级别极高的汽油桶如今早已一文不值,狠狠几铁锹下去,长了一层锈壳的汽油桶瞬间破裂,带着油花的污水顺着底部的裂口倾泄而出。
      等桶里的污水流干,石泉手上用力把汽油桶从车厢上拽了下来。
      “你们俩老东西还挺会藏!”
      在拎起汽油桶的瞬间,石泉就察觉到了不对,就算桶底还有些水没排干净也不该这么重!
      “桄榔桄榔”
      清脆的撞击声中,一枚大小和一次性打火机差不多的金属块从汽油桶里倒了出来。
      氙气大灯的强光之下,这枚金属块闪耀着让人疯狂的金黄色泽。
      “哐啷!”
      汽油桶砸落在地,石泉猜了各种可能,唯独没猜到最后挖到的竟然是金条!
      “这群德国鬼子是特码洗劫了当地的金库吗?”
      石泉一脸骇然的打量着倾倒的汽油桶,这桶里的金条绝对不止一枚!
      快步返回后车厢翻出砂轮机,刺耳的噪音中,汽油桶直接被腰斩一分为二。氙气大灯的强光之下,汽油桶一片璀璨的金黄!这里竟然藏了足足14块金条!
      别问这些东西怎么来的,至少不是从金店里买的!
      将金条一一捡进密封袋,石泉抱着它们跑进了房车的洗手间。
      热水冲开沐浴露,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几遍,沐浴之后的金条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这14块金条分为两种,带着纯度和重量钢印的只有5块,其余9块金条铸造的非常粗糙,几乎是用融化的金水把各种黄金首饰硬生生浇铸到了一起。
      真特么活该了你们俩在水里泡半个多世纪!
      很难想象,这得抢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首饰才能铸出来这9块沉甸甸的金条。
      更难想象这样的金条当初一共铸造了多少,反正他绝对不信只有9块,汽油桶的这些金条弄不好只不过是刚刚捞出来的那两位偷偷夹带的私货而已。
      而且这还只是斯摩棱斯克,往西的乌克兰、白俄、芬兰、波兰、捷克、法国以及那些罪名昭彰的集中营里不知道要比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触目惊心多少倍!
      第一次,石泉觉得自己挖出来的东西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年前交易给大伊万的那支制造了卡廷惨案的手枪是刽子手的鬼头刀的话,那这9块金条更像无数冤魂的尸体!
      石泉并非多愁善感之人,在此之前他更多的抱着生意人的角度看待挖土党这份工作。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不管德国佬还是苏联红军区别无非一个代表正义一个代表邪恶,都和他是八竿子打不出个屁的关系,最多只能算他的生意客户。
      他用入土为安和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的战士交易他们再也用不上的黄白之物来改善生活。
      但如今,这些金条却让他第一次有种参与到历史进程中的惊悚。
      “这次的金色箭头可比之前的黑色箭头还吓人……”
      石泉一边叹息一边将金条装进了密封袋,别管这些金条怎么来的,更别管历史如何演绎,只有一个道理亘古不变。
      黄金永远是黄金!从人类开始了贵金属货币体系伊始,这东西就从来没干净过。
      自己只是个土里刨食儿的小虾米,这要放国内就是个抓到就判刑甚至枪毙的盗墓贼,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可挑的?就这大金条卖了换钱买肉吃买酒喝它不香咋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违背挖土党的规则底线,将这两位送财童子又还给了冰冷的第聂伯河支流。
      尘归尘土归土,王八蛋就该用水冲。
      石泉收好金条,将桶车连夜拖回了乌拉古董店。
      金条值钱,这辆桶车也不是便宜货。不过现在可没工夫收拾它,地图视野里还有最后一个绿色箭头等着挖呢。
      将金条临时锁进乌拉古董店的保险柜,石泉抱着越来越肥的冰糖钻进了阁楼属于自己的房间。
      忙活了一晚上,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055章 最后一枚绿色箭头
      第二天一早,石泉吃过早饭再一次回到了29号高地。
      “这赶大集呢?”
      石泉一脚踩住刹车,平时死人比活人多的29号高地今天漫山遍野的都是手持金属探测器的挖土党,而从着装上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是专业户。
      谁特么再说华夏人爱凑热闹就应该把他拉到29号高地上来看看!这群毛子凑热闹的水平一点儿都不低!
      “基里尔船长,大家在找什么?”
      石泉摇下车窗大声喊道。
      “我们斯摩棱斯克的明星来了?”
      基里尔用脏兮兮的大手按住头顶已经发黄的白色海军大檐帽,缺颗牙的嘴巴里叼着粗大的烟斗,即便隔着厚厚的车门,石泉都能闻到这老头子身上浓烈的烟草味。
      但可别小看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儿,基里尔年轻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苏联海军大副,后来苏联解体这老家伙就回来在第聂伯河搞船运。
      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至于挖掘二战遗址,只不过是人老头儿退休之后的爱好而已。
      石泉刚刚入行挖土党的时候可没少跟着这老家伙学本事,所以对于基里尔的玩笑话根本不在意。
      “老家伙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快说说这里发生什么了?”
      石泉干脆跳下驾驶室重新问道。
      “还不是你小子挖出来的那个苏联狙击手惹的祸!”
      基里尔用力嘬了嘬即将燃尽的烟斗,随着浓烈的烟雾从焦黄的大门牙下喷出,也大概讲明白了同行们聚集到29号高地的原因。
      原来竟然是有人放出消息在博物馆的那团士兵牌里找到了斯摩棱斯克战役中某位监察官的名字,而同一个名字在德国士兵寻回组织的档案里被列为失踪!
      对于这些善于大胆假设疯狂求证的挖土党们来说,这个线索已经足够多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认为的狙杀地点找到那位监察官的尸体。
      “这个监察官身上有什么宝贝还是?”
      基里尔点点头,“政风监察官,士兵寻回组织的档案里记载是个从柏林派来督战的档位军!”
      仅此一句话,石泉就彻底明白了这群人在找什么!
      还能找什么?
      戒指!ss骷髅戒指!佩剑!档位军佩剑!
      对于任何一个职业挖土党来说,如果能挖到一枚档位军戒指,他的职业生涯中无疑少了一份遗憾多了一份荣耀。
      为什么所有的挖土党都想挖到一枚档位军戒指?还不是因为这东西堪称二战遗址里出现概率最低的宝贝!
      基本上每一位获得档位军戒指的二战德国军人在退职、降职或战死之后都将被收回戒指,哪怕连他们的家属都无权继承,因为被收回的戒指必须被送还到希莱姆的老巢统一保管。
      这也造成了市面上流通的真正的档位军戒指极其稀少,每一枚都几乎被炒上了天价!而相应的,也催生了一大批的仿造者。
      不了解的人很难想象,这些仿造者里出货量最大的竟然是华夏某乌市场!
      除了编号对不上,从这里流出来的戒指无论做工还是做旧处理有相当大一部分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天知道这些华夏产的档位军戒指到底坑了多少脑子有泡的俄罗斯大光头。
      要知道,即便挖土党内部交易,一枚还能看清编号和被授予者姓名的真戒指都能卖到7000美金以上的高价!当这枚戒指流到最终收藏者的手里的时候,价格很可能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如果能把一枚假戒指卖出真戒指的价钱,所获得的利润堪称恐怖!
      这最后一枚绿色箭头该不会就是这位档位军的葬身之地吧?
      这个念头刚起来,石泉就暗自摇头,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测,那位苏联狙击手为了证明军功甚至不嫌累赘的把一大包士兵牌和鲁格手枪都带在身上,那么就没理由不把极具象征意义的档位军戒指或佩剑拿走。
      如此看来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那位所谓的监察官根本就是伪造出来的虚假人物。
      第二种可能,就算这位检察官是真的,也很可能他并没有把戒指或佩剑戴在身上甚至压根就没有获得过这两样荣誉。
      石泉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基里尔的意思,毕竟猜测终究是猜测,万一真的有人找到了戒指和佩剑的话自己这不给老船长添堵吗?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找个地方挖一挖,基里尔船长有时间一起喝酒!”
      “过段时间我就会去乌拉古董店,记得准备好伏特加!”
      告别了邋里邋遢的基里尔船长,石泉踩死了油门冲向地图视野里的最后一枚绿色箭头。
      箭头所在的位置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29号高地的边缘地带,这里就像斯摩棱斯克郊外大多数地方一样被茂密的杂木林遮盖的严严实实。
      抬头向上,湛蓝的天空被光秃秃的树干割裂出丝丝缕缕的裂痕,这还只是春天,如果到了夏天树叶长开,走在树林里很可能连阳光都看不到。
      当距离箭头只剩下最后十几米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再次抬起了头,这次的绿色箭头竟然在头顶上!
      “就不能换个颜色吗……”
      石泉轻轻拍打着眼前这颗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高大橡树,微微眯起的双眼在树枝间仔细搜寻着。
      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索性一个垫步攀上了橡树的主干。
      石泉从小在石家屯跟着二叔长大好的没学会多少,但上山爬树下河摸鱼那绝对是样样精通。
      虽然这手艺已经放下了十来年,但多少底子还在,再加上这只是颗橡树不是只知道傻窜个头不长树杈的杨树,爬起来自然更没有多少难度了。
      手拉脚踩的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石泉便稳稳的骑在了一个足有大腿粗的树杈上,而在他面前,呈鸡爪子一样张开的主干上卡着一只长条木板箱,箱子上还残存着降落伞的绳头。
      也许是等待落地的时间太久,箱子的一角都已经长到了树干里,就连箱体上的万字符标志也变的模糊不清。
      怪不得在树底下看不清,这箱子底儿都长进树里了,周围还被粗壮的树干遮挡,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分不清它和树干的区别。
      石泉可没想到这次的箭头在树上,所以手头能用的工具并不多,他现在既希望箱子里东西不多不重方便他一次拿下去,又希望里面的东西多一些别让自己白跑一趟。
      纠结的思绪中,手中的多功能钳子轻易撬开了即将腐朽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