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以你之名,刻我之骨

  • 阅读设置
    芙蓉魇7
      “对啊,我就是跑了,怎么样?”
      长梁趾高气昂,理直气壮。
      花苡不再与他争执,休息片刻,痛感已不如先前那般强烈。
      她尝试着站立,试了几次,险些跌倒。还好长梁及时护在身后,她才站稳。
      “不怎么样,有时间费嘴,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四周崖壁高深,崖面嶙峋,底部一座大湖,唯有中心的石台能够站立。
      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不说出去,就连移动一步都分外艰难。
      血柱不断涌下,注入血湖,却未发觉血面升高。
      这石台出现在湖的中央,必然有其道理。
      只是石台与这阵局有何关联,这血湖又作何用?
      那二鬼连同蛛王布下灭城的阵局,又叫他二人落入这血湖中,却不知自己究竟有何用处。
      二鬼说他二人是棋子,他们刚入城中便被追击,却从来不知道他们布的何阵,意欲何为。
      “还能出得去吗?”
      长梁站在花苡身后,像个贪玩的少年,甩动衣上的飘带。
      “难道堂堂妖君在这等死吗?你倒是看着一点都不紧张,怎么,有办法了?”
      “没有。”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长梁微微一笑,眉尖一挑,“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妖君的自信?”
      长梁轻笑,“妖君的直觉。”
      “你觉得我们等得到那时候吗?”
      花苡指了指血湖中的一处,长梁目光迎了去,却突然一顿。
      只见那血浪中竟探出数个脑袋来,是血液凝结而成的鸟首。
      这鸟与血蛇一样,均为咒术所化,一经催动,只要血液不涸,便不死不灭,可分/身百千,聚而攻之。
      “妖君的直觉?怕是不等救兵来,我们就先被它们杀了。”
      长梁挑眉,“怎么,怕死了吗?你身受重伤,我可还有些灵力,要死也是你先死啊。”
      “小朋友,唇亡齿寒懂不懂?”
      “可齿有灵力啊。”
      “……”
      说话间鸟首已遍布血湖四周,越来越多。
      长梁召出佩剑,先行杀了过去。
      剑风劈斩,削铁如泥。那鸟首被剑穿刺,即刻散成血液,落了下去。
      此举叫它们彻底醒过神来,一个个张口唳啸,声音尖利。
      它们突然睁开双眼,一个个飞上天去。
      红色身影集聚成群,环绕血湖盘旋,骤然如血云压顶,形成压迫之势。
      长梁飞跃而上,深入飞燕群中,一道剑光突射出去。
      那光经袭之处,飞燕体爆而亡,化为散血,重归湖泊。
      长梁落回石台,长剑照着血湖一斩,激荡起一层血液。
      他让那血悬于空中,散成一阵血雨,待他扬手,便如箭矢射了上去。
      血雨追击,一滴血液击杀一只飞燕,终将它们杀尽。
      “怎样?妖君出手,瞬间便可瓦解它们。武艺如此,直觉也不会错。”
      “你确定?”
      花苡话音刚落,又见一群飞燕钻出血面,绕着石台飞舞。
      数量远超先前,只一秒工夫,便将他们团团包围。
      “怎么办?它们根本杀不死啊!”
      花苡一时也想不出对策,只要施咒之人不死,飞燕便不会停下攻击。它们为血液所化,便永远也击杀不完。
      攻击不得,便只能守。
      “设下结界,等人来救。”
      “啊?”长梁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不信我吗?哪会有人来救我们啊,我的直觉,骗你的而已。”
      “我知道。”
      “那你还……”
      “我的直觉。”
      “……”
      长梁施术设阵,布下结界。
      血燕越聚越多,全都暴怒,不停攻击结界,凶猛程度远超先前。
      看这架势,长梁撑不了多久,它们早晚突破进来,将他们撕个粉碎。
      花苡坐地调息,慢慢将疼痛压下。
      却在这时,发觉身侧传来热度,转头一看,石台竟燃起一团焰火,正在她先前吐出的血液之上。
      石台凭空燃起焰火?
      花苡凑近一看,却发现那火焰之下隐隐显出几个字符来。
      她扬手扑灭了火焰,那字符也随着火焰消失,连带着她的血迹消失得一干二净。
      石台,棋子,血液,原是这样!
      符文绝非偶然出现,只能是原先便在这石台之上的。若是这样,这字符多半与阵局有关,或许石台本身便是一个阵法!
      棋子棋子,原是这样用的!那血液自燃,便是二鬼的目的!
      让他二人陷入地下,又坠下峡谷,便是因为这石台。
      飞燕袭击,便是要耗干他们灵力,进而将他们杀死,让血液流上石台。
      若花苡猜得不错,这石台上的符文,本是一道阵法,需用鲜血点燃,方能启用。
      而这城中的阵局也必定与此有关。
      若是这样,那这一切都能解释了!
      二鬼拦路,蛛王追击,偏偏留下活路,便是因为阵法。
      何阵需要将全城十余万人悬浮云中?收集血液,却不将他们杀死,只能是因为阵法未成,还杀不得。
      悬丝一断,他们的生命随之消陨。就算有大能之人试图破阵,也会顾及十余万人性命,下手不得。
      这便是取血却不伤命的原因。
      鲜血铸阵,图谋何许?鬼君志在天下,这又是他设计中的哪一环?
      若这一切假设成立,那二鬼静心布局,却不催动阵局,便是在等待时机。
      而这时机,便是石台的阵法被点燃!
      他们脚下的石台,或许就是阵局最后的阵眼!
      “脚下有阵,千万不能流血!那二鬼不杀我们,便是为了此阵。想要活命,就好好撑着结界,听到了没有!”
      长梁被她认真的模样吓得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他们目的一致,维持结界也是当务之急。
      “只能等死了吗?”
      花苡握住长梁手腕,语气温柔了一些,“怕死么?你是妖君,是上天钦定的天命之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相信我,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长梁点了点头。
      血燕围攻,数百张尖嘴刺向结界,长梁渐渐吃力起来。
      越来越多飞燕钻出血面,数量上已经形成完全的压倒之势。
      没过多久,结界就被击破一个口子。数只飞燕钻了进来,围着长梁飞舞,扰乱他的动作。
      结界彻底崩溃,飞燕大军便一起涌了进来,密集如雨。
      飞燕撕扯着他们的衣服和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血液滴落下去,石台便燃起几团焰火。
      他们已无力招架,眼看着石台在几秒之内整个燃烧起来。
      符文遍布脚下,阵法终于还是唤醒。
      花苡伤痕累累,倒在地上,眼看要被飞燕啃食。
      却突然一条长尾缠绕她的腰身,将她身子扶了起来。
      转头一看,长梁化作一只银狐,身后生出九尾,将周身血燕击溃。
      原是九尾妖狐。
      ※※※※※※※※※※※※※※※※※※※※
      感谢阅览
      喜欢以你之名,刻我之骨请大家收藏:()以你之名,刻我之骨肉文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