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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非花(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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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必永远才算爱得完全(2/4)
      秦倾不仅算不上辛致厉的什么好朋友,甚至常年霸占他的老死不相往来榜单第一。
      这事儿赖秦倾。
      她刚回国那会儿闲得发慌,天天往家附近的桌游店里钻,老板看她笑起来天真单纯,打扮又不失精致,估摸着姑娘是个不谙世事的白富美,上这儿交友相亲来了。
      干脆把她往常客们的单身局里攒,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辛致厉是一帮人里嘴最贱的那个。
      但这不妨碍秦倾喜欢他。
      因为他长得好看。
      为了照顾新人,他们选的都是规则简单易上手的桌游。
      几局《哈铃果铃》下来,秦倾发现辛致厉总是嘴比手快,出局第一名。
      “Zily怎么这么菜啊?”旁观的朋友怪叫,“该不是因为有漂亮女孩子装绅士吧。”
      “你懂什么,”他拿手边的纸巾盒扔他, “这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Zily玩这游戏就没赢过,手笨,跟漂亮女孩儿没关系的。”辛玦熟练地拆哥哥的台,对上秦倾笑意清澈的眼神。
      现在的女孩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舔狗,遑论秦倾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漂亮女孩儿。
      有的人还没说话,眼神里就先写上讨好。
      像辛玦。
      她好奇十来个人里就有两个人姓辛,却长得一点都不像。
      辛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为她解惑:“我们是堂兄弟,就是我们的爸爸是亲兄弟。”
      秦倾请大家喝奶茶,外卖送到的时候才发现辛致厉没点:“上了年纪,少喝点甜的,有你们替我长胖就行了。”
      几人笑骂Zily是保持身材的精致Gay。
      辛玦小声向旁边瞪圆眼睛的秦倾科普,说他哥从没交过女朋友。
      和辛玦不同,辛致厉是冷白皮,精致的五官带着些许凌厉气息,唇线是时下受人追捧的微笑型,虽然笑起来贱贱的。
      即便是作为亲弟弟的辛玦这么说着,秦倾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人是如假包换的直男。
      她顺理成章被拉入他们的微信群里,组织蹦床爬山BBQ都会带她一个。
      辛致厉过了很久才发出好友请求,问秦倾能不能帮忙看看他写的PS。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她笑意狡狡,以问代答。
      “你选。”他言简意赅。
      “回答我一个问题。”
      “成交。”
      “为什么要装gay?”
      “咳,”他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我没有装gay。”
      “但你从来没有反驳过。”侦探倾上线,“gay装直男是为了避免某些麻烦,直男装gay么,也可以避免某些麻烦…”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gay。”他打断她。
      “gay不会问女生自己的PS写得好不好。”她发送一个“getcha”的表情。
      “那我的PS写得好不好?”
      “超烂。”
      “…”
      “你打算多久出国?”
      “明年吧…问这个干什么?”
      “看看时间够不够你重新开始学英语。”
      “来不及了。”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份超烂的PS拉近不少,又因为直男装gay的秘密平添一丝默契。私下的对话片段暧昧又亲密,随手截一段,不论怎么看都是爱侣调情。
      “怎么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都是渣男啊!”秦倾长叹,在国外是这样,回国竟然还是逃不脱这个诅咒,只恨自己太颜狗,心甘情愿陪辛致厉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还乐在其中。
      哪有二十多岁的人用iMessage来来回回发手写的“笨蛋”和“猪头”,抱着手机傻盯屏幕里的烟花动效和爱心扩散。
      “?”干嘛发爱心。
      “试试看效果啊,好看就发给喜欢的女生。”
      “那好看吗?”
      “幸好没发给她。”
      一时进一时退,距离勉强保持在安全范围。
      有次辛玦迟到了一会儿,撞见秦倾在露天的吸烟区陪辛致厉讲话,像是说起什么有趣的话题,她笑得眯起眼睛,眼里亮晶晶的星星散落一地。
      还是她先向远处的自己挥手,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的距离,似乎比她离他更近。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惊觉自己撞破什么秘密,他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Zily说他大学的时候从来都是把不抽烟的室友赶到阳台上,没想到叁十年河东叁十年河西。”
      “你也叫他Zily了啊…”
      “跟你们学的啊…”她模仿他不确定的尾音,笑得从容镇定,仿佛称呼变亲密是他多心。
      “我也没听你叫过我一声哥。”辛致厉灭掉烟火,推了辛玦一把,“就等你了,赶紧的吧。”
      “哎,他叫不叫你哥跟我有什么关系!”秦倾追上去。
      秦倾顺利找到工作,辛致厉在家准备语言成绩,两人再也没同时出现在桌游局里。
      “秦小姐,秦女士,秦老板,麻烦您纡尊降贵,再帮小的看看这篇作文应该怎么改。”听筒那边的辛致厉甚是狗腿,秦倾对他却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我不识字。”她拿乔。
      “给您买花。”那边继续做小伏低。
      “你知道该往哪儿送?”笑弧爬上嘴角,她手指缠着发梢绕圈又松开,再绕圈。
      “那您亲自来取。”附上一个地址。
      秦倾随他走到书房,电脑屏幕上放着他只得了12分的作文,桌前只有一把椅子。
      她睨他一眼,“打算让谁站着?”
      自然是谁都没站着,她窝在他怀里删删改改,扑闪着睫毛回头问他送她的花在哪儿。
      “这儿呢。”他含住她的唇,攫住她清甜的呼吸。
      秦倾放松了牙关,顺从地闭上眼睛。
      “今天没抽烟?”
      “刷牙了。”
      被算计了啊…
      她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如愿听到辛致厉的闷哼,大掌掐住不安分的细腰,“别乱动。”
      “别摸那里,好痒!”
      “那要摸哪里?”
      一个有心诱惑,一个不想拒绝,最后能滚到一张床上去一点也不奇怪。
      两人关系降温的速度比戳破窗纸更快。
      秦倾错在把辛致厉的话都当真。
      辛致厉错在以为秦倾涉世未深。
      “牵手亲嘴做爱看电影单独吃饭逛街还不算女朋友?”
      “可以算,但我们也不用公开吧!”她无奈。
      “那你睡完就没想过负责?”他声音稍稍提高,引来好奇的路人侧目。
      “你嚷什么呀…”她心虚得像一只扁嘴鸭,“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嘛,你都快出国了….”留学生圈子怎么乱来她还不清楚么,现在确定关系,不就等于提前给自己戴好一顶绿帽子?
      “那你的意思是算好我快出国了,就对我下手?”辛致厉没想过自己会讲出这种怨劲如此之大的醋话,真是被气昏头了,“等我出国了你准备换谁再来一次?辛玦吗?嗯?”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小玦是你弟弟!”
      “是吗?看你对他这么好,我还以为他是你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