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虎妻

  • 阅读设置
    第603章 尾声(一)
      睿帝急促的喘着粗气,猛地脑袋一歪,整个人软倒下去。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快传太医,王院正呢?”
      “王院正出宫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知道也不说。
      ……
      等许惜颜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
      她足足睡了三天,也足够让很多事情尘埃落定。
      “……父皇又中风了,这回可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听说心里是明白的,就是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成日嘴角流涎,跟个傻子似的,任人摆弄。这要养得好,还得活个十来年呢。
      大皇兄,啊不,太子殿下,过几天就是皇上了,已经发了话。要太医院用最好的药材,一定保他长命百岁。”
      成安公主一面冷笑,一面亲自端了燕窝粥,小心喂女儿,“你别嫌弃,娘这几年照顾你弟弟,许多活都会干了。你儿子都不嫌弃我,你也不许嫌弃。”
      许惜颜眸中露出淡淡暖意,“不会,娘是极好的。”
      “那可不?”
      成安公主得意洋洋,才想接话,忽地惊了,“你,你你方才叫我什么?你叫我娘了?你,你不是一向叫我母亲的么?”
      许惜颜静静看着她,“哦,母亲。”
      “不不不,你这丫头就会怄我!你,你再叫声娘来听听?”
      “娘。”
      成安公主突然就哭了,“阿颜,你原谅娘了是不是?你不怪我了是不是?”
      “早就不怪了,只是,有点不习惯。那天,小勺子突然叫我娘,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也叫一声爹娘。”
      嗳。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是许观海,抹着眼泪牵着两个孩子进来了,“你从前老叫父亲母亲,还以为你跟我们客套呢,不怪我们就好。”
      “羞羞羞,一把年纪还哭鼻子。”
      小许桓刮了刮脸,羞了他爹,拉着大外甥,活泼泼的扑到许惜颜跟前。
      “二姐,你长得可真好看,跟娘一模一样,小勺子也好看。啧啧,一家子美人,我这艳福不浅呀。”
      噗哧。
      艳福是这么用的么?
      谁知小勺子也接话了,“就是这艳福瘦了点。”
      啥?
      小勺子认真看向许惜颜,“爹说娘总不肯好好吃饭,才这般瘦,往后再不可如此,你还要照顾小弟弟的。”
      就是就是。
      许桓忙跟大胖外甥一唱一合,“我瘦是太忙了,可有好生吃饭。二姐你瞧瞧自己,就跟个美人灯儿似的,风吹吹就坏了。害小勺子担心不说,害得爹娘担心,那可是不孝。”
      许惜颜头一回给人训得没脾气,“好好好,我以后好好吃饭就是。谢谢阿壶提点,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你外甥了。”
      浑不知被悄然转移话题的小许桓,还老气横秋的摆摆手,“小勺子乖得很,好带着呢。你手还疼不?叫你儿子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我都吹半天了。”小勺子鼓着胖乎乎的小脸,认真把娘的一只手交到小舅舅手上,“我娘也是你姐,你也吹吹。”
      好吧。
      小甥舅俩一人捧着许惜颜一只手,努力吹吹。
      许惜颜满心温暖。
      成安公主和许观海光看着这画面,心都要化了。
      尉迟圭来了。
      他只睡了一天就醒了,这几天已经刮了胡子,重新收拾得人模狗样,小勺子还挺遗憾的。
      觉得他爹还是有大胡子帅气。
      可当他爹表示,留胡子他娘就会嫌弃时,小勺子还是同情的亲手帮他刮了胡子。
      小舅舅说了,女为悦已者容,男为悦已者帅。
      娘要不喜欢,爹就会没饭吃,好可怜的。
      许惜颜皱眉,“你脸上怎么了?受伤了?”
      下巴上好几个血口子,猫挠了似的,太破坏颜值了。
      小勺子闻言一抖,不安的看向他爹。
      尉迟圭一笑,“无事。刮胡子不小心,割了几下。过几天就能养好,我让王院正给我开药了。倒是你的手,怕是要留疤了。虽缝得及时,到底伤口太深了。左边缝了十五针,右边缝了整二十针呢。王院正去给你琢磨配药了,希望疤能浅点。还疼吗?”
      许惜颜看两个孩子一眼,“本来是疼的,有小勺子和阿壶吹过,就不怎么疼了。你呢,都安定好了?”
      成安公主忍不住笑道,“这回你女婿可是争气了,又打下西梁一块地盘,琉璃矿也抢来了。”
      她忽地截口不说,神色犹豫。
      许惜颜却很淡定,“那回头该要你女婿去镇守渠州了。”
      确实。
      其实刚打下来的时候,就该尉迟圭去镇守的,是睿帝小心眼,派了高家和荀雍去。
      如今他倒下了,大皇子上位,无论如何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朝堂之上,也数金光侯呼声最高。
      无论是声望地位,还是能力,也只有他能镇得住渠州。
      起码得有十来年工夫,大齐彻底掌控那边局势,才能考虑换人。
      可要是尉迟圭去了渠州,那么他们一家人,又要分离了。
      许观海犹豫了一下,“要不——”
      他去?
      如今换了皇上,好说话多了,说不定他这个驸马也能出京了。
      仗着女婿威名,说不定也能唬住人呢?
      “算了吧。”许惜颜淡淡摇头,“父亲一直没出过京城,老太太伯祖父都老了,二伯和大哥哥都在外头,许家还要人照应。记得从前曾外祖给您批过命,您是要给祖母养老的。”
      “还要教我念书呢。”小许桓突然插话,“小勺子,你呢,你是跟你爹娘去渠州,还是留在京城?”
      这是一个大问题。
      也是大人们一直回避,不愿意谈起的。
      睿帝就算没了,可象尉迟圭这样的封疆大吏,论理是要留家小在京城的。
      否则要是开了这个头,后头对其他人要怎么要求呢?
      然后,提出问题的许桓,自己又机智的解决了,“或者以后,小勺子在京城半年,去渠州半年?嗯,爹娘,那我能跟小勺子一起去吗?二姐,姐夫,行吗?”
      对呀!
      所有人的眼睛齐齐一亮。
      他们这些大人,就是思维固定了,反不如一个小孩子看得明白。
      往后,小勺子还是可以“长住”京城,只是“偶尔”去渠州探个亲,那不是很好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