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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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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魂 第3节
      好好的一桩婚外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却瞳孔微缩。
      在我的左手手心里竟然多出了一个深黑色的印记,赫然是铜钱形状!
      我想到了那枚我拿起的铜钱和那灼烧全身的痛感。
      这……
      是伤疤吗?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却光滑无比,没有半点烧伤疤痕该有的凸起感。
      正疑惑间,站在我面前的入殓师突然冷不丁开口:“你见到了那口井却没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了那口井就会死?”
      我皱紧眉。
      方才我说到那口井的奇怪时,两个警员都只是满脸平静之色,难道这口井有什么古怪不成?
      入殓师却懒得解释,只是横了我一眼便走了出去。
      但丢下的一句话,让我遍体生寒。
      “在你之前,我这里已经接收了四十四名死者,都是死于那座别墅。”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咬咬牙追了上去。
      “什么意思?那幢别墅和那口井有什么古怪吗?”
      那女入殓师却不回答,只是冷漠地抬步走着。
      “既然没死就给我出去。”
      “我只给你一句忠告,别再接近那个地方。”
      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我。
      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怜悯!
      “在天黑之前,尽快找个地方住下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方才的停尸房。
      “嘣!”
      铁门紧闭。
      我只得无奈离开,被人当成了杀人凶手,而且还是一桩死了数十人的连环凶杀案。
      我的心情汹涌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顺着殡仪馆通往大门口的长型走廊走着,明明数十米外就能看到明媚的阳光,我却感觉一阵阵不舒服的寒意在我全身蔓延。
      这种阴冷感比在那个别墅时还要不舒服。
      而且耳边不知何时开始传来诸多怪异的声音。
      “嚓嚓嚓……”
      “咔咔咔……”
      似指甲划在铁板上、似钢锯切入血肉。
      我脸色愈发难看,脚下速度也变快了。
      直到冲出殡仪馆的瞬间,那令人浑身发毛的森冷感终于消散大半,我喘着粗气,竟莫名其妙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我回头看了眼。
      身后的殡仪馆通体为森白色调,对着我的这面墙上竟一口窗子都没有,只能望见那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向后延伸,直至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地带,似藏匿着翻涌的某物……
      第3章 怪诞小镇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让我非常不舒服的殡仪馆,心中思索着方才入殓师的话,却只觉一团乱麻。
      我只觉自己仿佛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一桩极大的麻烦事里。
      阴影笼罩在我头顶,暗暗探出危险的爪牙……
      抬头望去。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下坠,洒下如血般的残光。
      “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之前?”
      我嘀咕着,却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殡仪馆坐落于隐秘的街道间,树林阴翳,走出街道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小镇景象让我微微一愣。
      我从未来过丰门镇,但总听到诸多传言。
      工业衰败、落后……
      但听闻总比不过亲眼看到这番萧瑟景象来的唏嘘。
      偌大的街道上,店铺稀疏并且大都店门紧闭,行人三两,都在闷头快走。
      没来由的压抑气氛让人很不舒服,丝毫没有半点寻常小镇的生气。
      建筑也均为奇怪,竟是现代与复古风建筑交错林立,连地面都是青石板地面。
      “先生,请问宾馆在哪里?”
      我忍不住拦住一个路人。
      “宾馆?”
      路人神色奇怪地上下打量着我,随后一指青石板路的尽头。
      “那个岔口向右拐是镇上唯一的宾馆,快点吧,天要黑了。”
      说完,他行色匆匆地走了。
      又是天黑。
      天黑有什么奇怪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最近经历的怪事太多,我也由不得想太多便朝着那方向走去。
      刚刚拐过岔口,我便看到一家破败、狭小的店铺,其上的彩灯招牌黯淡了大半,依稀只能看出“吉祥宾馆”四个字。
      从门口望进去,灯光昏暗,宾馆的楼上房间更是一盏亮灯都没有。
      “这地能住人吗?”
      我嘀咕着,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阵阴影逐渐笼罩了我。
      天黑了。
      我回头一看,方才还依稀有着行人的路上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路面上只有路灯忽闪忽闪。
      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入殓师和路人的话仿佛在脑海里回荡。
      一咬牙,我推开宾馆的门走了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阵焚香味。
      狭小的前台,掉漆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些许杂物,不远处放着一个供台,焚香后供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
      前台后方,一中年男人背对着我,看着面前的小型黑白电视。
      这是上世纪的东西了吧……
      我不禁无语。
      在科技发达的如今,谁还看这种小电视?
      “住店六十一晚。”
      他声音沙哑,头也不回。
      我拿出钱来,老板这才回过头,随手把钱一收。
      我看到他穿着泛黄的坎肩、戴着副金丝边眼镜,先是站起身来将店门紧闭,这才带着我往楼上走去。
      楼梯间黑暗无光,正走着,我心中突的一下,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我下意识往腰间一摸,摸了个空。
      完了,手刀指定被那两个警员拿走了。
      正紧张着,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竟然是一面大镜子,大到足以将这个楼梯拐角全部囊括在其中。
      哪儿有人在楼梯间放镜子的?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吁一口气,跟在老板的身后继续上楼。
      但对着镜子的背部总是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让人相当不舒服!
      踏上楼梯,总算有了昏暗的灯光。
      二十来米长的走廊里左右共有五个房间。
      老板抬手一指,指着最尽头的房间,房门上写着204。
      “你住那儿。”
      “晚上不要出门,不要开窗,蚊香屋里有。”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