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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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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事 第167节
      说话间,果然有一名打扮素净的妇人自后院走了进来。
      吴恙看小七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七险些要流泪。
      呜呜,谢天谢地,他总算是从公子脸上看到一回赞赏的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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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过客而已
      许明意跟着那妇人去了隔间看伤,不多时,便被阿珠扶着走了出来。
      郎中另给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叮嘱接下来几日要多歇息,见那少年公子似乎很是担忧,又另外说明此伤并无大碍。
      吴恙道了句“多谢”,确定不曾伤到骨头,这才放心地带着许明意离开。
      一行人离了这处镇子,继续往回城的方向赶去。
      许明意在马车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甚至不知何时过的城门,待被阿珠喊醒时,已是到了隐贤楼外。
      她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襟,被阿珠扶下了马车。
      看一下四下,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是不轻不重的灰蓝色,还浮着一层薄雾,冷风袭来,叫刚睡醒的她打了个寒噤。
      见她显然是刚睡醒,神态尚是惺忪着,吴恙几乎是手比脑子快,立即解下身上的披风,上前两步,抬手裹在了她的身上。
      少年特有的清爽温热的气息突然将她笼罩,许明意一时有些呆住,张了张口,正要说话时,只听他在前面讲道:“起初便说,不必随我一起,折腾到现下,受累受冻不提,还伤了脚。”
      “这些都不当紧,只是这披风——”
      吴恙将手收回,轻咳一声,截断了她的话:“快进去补觉吧,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而后,不曾再留给许明意任何说话的机会,利落地上了马,带着小七消失在了薄雾中。
      许明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披风,心里只一个念头——她横竖都到店门外了,进去便能取暖,而他却是要继续在外骑马走动的,将披风给了她,他不冷吗?
      “姑娘,咱们进去吧。”
      许明意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吴恙离去的方向,才点了点头。
      一路暗中跟着她的朱秀现了身,快步跟过来,问:“姑娘的脚当真受伤了?”
      吴世孙不是都走了么,阿珠怎么还扶着姑娘?
      许明意闻言不禁看向他,费解地问道:“……难道朱叔觉得我受伤是装的?”
      她知道朱叔一直在暗中跟着她,先前吴恙背她下山,他必然也瞧见了,所以……朱叔这是觉得她是在刻意演戏,以此来占吴恙的便宜吗?
      听她说是真的受伤了,朱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讶异。
      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
      他边陪着自家姑娘往堂内走,边斟酌着讲道:“……不过一个男子而已,姑娘犯不上真的让自己受伤,这也太遭罪了些。”
      他本是元家的仆从,当年跟着元姑娘嫁入许家,这些年也只替许明意办事,所站的立场便同寻常镇国公府中人略有些不同——在他眼里,姑娘开心平安最重要。
      姑娘若喜欢吴世孙,随便姑娘做什么,只要不吃亏就行。
      反正小姑娘心思活,变得快,没准儿过几日就厌烦了。
      毕竟吴世孙好看归好看,可论起脾性,也不像是性情多么温和讨喜的,等过了新鲜劲儿,多半也只是姑娘身边的过客而已。
      可姑娘怎能为了一个过客,真的把自己弄受伤呢?
      要知道,当年他家小姐看上世子时,也是使过此类招数的——可小姐那时生病受伤喊疼那都是装的啊,姑娘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许明意沉默了。
      这罪名更重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是真的不慎扭伤脚了呢?燃文网
      她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一个为了美色而不择手段的人吗?
      咳,虽然吴恙的脸确实也有这个分量。
      回到客房之后,阿珠替许明意解下了披风,随手就挂在了一旁的屏风之上。
      许明意用热水洗漱了一番之后,更衣躺在了床上,侧身望着那件鸦青色的披风,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阿珠见得这一幕,一时有些犹豫。
      姑娘一个劲儿的盯着屏风上的画在瞧,那她该不该将床帐放下呢?
      阿珠到底没急着上前放下帐子,直到见床上的姑娘闭上了眼睛,方才轻手轻脚走上前去。
      帐子临放下之前,阿珠看了一眼睡熟的少女。
      薄薄的天光透进房中,映得睡梦中的女孩子的眉眼格外恬静温柔,嘴角似微微弯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
      同一刻,城南的一处别院里,被绑住了手脚丢在地上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
      岁江看着他,声音冷冷地道。
      岁山微皱着眉,看了一眼四周。
      他知道这里。
      这是公子许多年前在城中秘密置下的一处别院。
      先前族中之人并无人知晓这别院的存在,去年被世子和世子夫人知道了后,只当迟迟不同意说亲的公子多半是在这别院里金窝藏娇,养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人——
      找了过来才知道,确是养了东西的,只是养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猫猫狗狗。
      公子喜欢收留一些小东西,但又碍于在人前的威严,不好带回王府,于是便置了这么一处院子,又配了几名仆从兼一位兽医。
      刚醒来的岁山头痛欲裂,艰难地回忆着昏迷前的情形。
      待全部回忆起来之后,不由觉得头更痛了。
      此时,一柄冰冷的长剑指向了他——
      “说,你究竟是收了何人收买,竟敢谋害公子性命!兄弟一场,你趁早说清楚,我也好求公子给你一个痛快!”
      岁山看着昔日好友兼伙伴,摇头道:“我没有。”
      “还嘴硬是吗?”岁江满眼失望之色。
      “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公子性命——”
      “那你如何解释你假死之事!”
      “那日我也中了迷药……当时我替公子挡下一刀,险些丧命之时,突然听有山匪大喊有大军途经此处,我料想应是许家军,便知公子有救了……混乱之下,我选择同一名与我身形近似的山匪换了衣物,毁了他的脸之后,便躲藏了起来。”
      岁山语气缓而弱地讲道:“我见公子为许将军所救,便放了心,才悄悄离去了……你可曾想过,我若当真想要公子性命,在公子昏迷时,一刀便能轻易做到,又岂会有失手之理……”
      岁江听得眼神变幻了一瞬,定定地问:“还是刚才那句话——那你为何要假死?”
      第212章 那个老匹夫
      “为何?”
      岁山苦笑了一声,“岁江,难道你真的不懂吗?还是说,你只想一辈子留在定南王府,过这样低人一等,为他人之命是从的日子?可我不想,我想要自由之身,故而对我而言,那是个脱身的好时机……”
      岁江闻言握着剑的手更紧了些。
      片刻后,语气笃定地道:“不,你在撒谎!”
      他剑锋微转,指向一旁地上的长刀,道:“这是你的刀,我昨夜替你捡回来的!我也有一把同样的长刀,而这刀,是公子所赠!……你若当真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如此厌恶呆在定南王府、替公子办事的日子,又为何将这把可能会暴露你身份的刀一直贴身带着!”
      公子待他们向来不薄!
      当年吴家将他们这些孤儿带回去,便注定了他们的命从此便是吴家的。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可岁山若当真早有异心,朝夕相处之下,他断不会半分察觉都没有。
      所以,他尚存一丝希望,宁可相信昔日的好兄弟是受了他人胁迫!
      岁山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把长刀。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它好用,留在身边防身而已。”
      岁江冷笑道:“你不必想着糊弄于我,你这些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他是没有岁山聪明,但这也并不代表他连分辨真话假话的能力都没有。
      “你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岁山闭起了眼睛,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岁江紧紧抿着唇,握着剑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片刻后,他将剑收回。
      “你别以为我是不忍心杀你。只是公子有命,要我务必问出真相。你既自讨苦吃,也休怪我不念旧日情义了。”
      岁江说话间,对身后两名暗卫吩咐道:“将人带去密室!”
      ……
      时值午后,定南王府内,吴恙正待出门时,忽听得小厮禀道:“公子,王爷方才叫人来传话,说是请公子过去一趟。”
      祖父找他?
      吴恙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动了动,点头道:“我知道了。”
      理好衣襟,接过阿圆递来的披风,少年大步走了出去,往定南王的居院而去。
      “祖父,您找我。”
      便是闭了门,依旧宽敞明亮的书房内,吴恙看向坐在书案后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