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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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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481节
      可今儿放榜,各个都欢天喜地的,吃酒次要,主要是闹一闹。
      宴姐儿那里只他们夫妻住,地方足够宽敞,真行酒令闹到三更天,也不用担心吵着谁。
      再者,景儿好,有花有水有假山。
      就是人手缺了些。
      乌嬷嬷备好了燕子胡同里的晚饭,就去大丰街帮忙了。
      曹氏听说,那边又问霍家大宅借了几个嬷嬷,并几个亲随,肯定不会让他们真喝翻了天。
      温子甫笑着道:“帧哥儿争气,过几年,辞哥儿也这么争气,你我的心就能放下了。”
      曹氏啐他:“你放心,我可操心着呢!
      慧姐儿、婧姐儿挑婆家,辞哥儿挑媳妇儿,那都得擦亮眼睛!
      娶进来的不贤惠,那是后宅不宁;嫁得若是不好……
      哎呦我想起鸢姐儿吃的亏我就蹭蹭蹭冒火!
      侄女儿吃亏,我都能气成这样,自己姑娘吃亏,我岂不是要拔刀子砍人了?
      呸呸呸!
      不吃亏、不吃亏!
      我得把招子放亮些。”
      温子甫被曹氏这么一说,忽然又想起了衙门里的打趣话。
      “江绪那后生,你记得吧?”温子甫问,“蜀地来的,我们在宝安苑见过,这次的状元郎。”
      曹氏当然记得。
      诚然,作为母亲,任何为难儿子的人,她都不喜。
      可她讲道理,知道江绪并非刻意为难,自不会“记仇”。
      再后来,她听辞哥儿他们几次谈起江绪,说江绪文章好、学问好,春闱后,他们还拿着江绪的策论文章品读,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更深刻了。
      “江绪真不错,”温子甫道,“今儿放榜后,特特来衙门里寻我,说平反很难,但他信我们一定能做到,我这么一人,险些叫他说哭了。”
      曹氏乐不可支。
      什么叫这么一人,温子甫又不是没有嗷嗷哭过。
      前回顺天府外那一场,哭得那叫伤心欲绝,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曹氏不敢放肆嘲笑温子甫,尽量憋着,问:“老爷怎么提起他了?”
      第584章 没一撇
      温子甫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道:“毕大人和胡大人说笑,让我招个状元姑爷。”
      话音一落,曹氏倏地瞪大了眼睛。
      状元姑爷?
      “那江绪,想来我们府里当姑爷?”曹氏轻声问。
      “没提过,都是我们几个随口说的,”温子甫见曹氏认真极了,不由笑着摇头,“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儿,你怎么比我还上心了?”
      曹氏气得又啐他:“八字没一撇,老爷与我说什么?”
      温子甫道:“这不是话赶话说起来了嘛,我们就是普通一官家,不能给别人官途铺路,这不是耽搁个好苗子嘛!”
      曹氏听他这么说,嘴上应了两声。
      待温子甫进里间更常服去了,她冲胡嬷嬷努了努嘴。
      “什么一官家,”曹氏轻声与胡嬷嬷嘀咕,“这要是叫老夫人听见,可得不高兴了。”
      在老夫人眼里,他们是定安侯府!
      哪怕是传到头了,但她老人家一天健在,那就是一天的侯府,不是寻常官家。
      再说了,宴姐儿嫁了四公子,家中的姑爷是四公子的连襟。
      就这,普通吗?
      大皇子妃出身文兴侯府,二皇子妃出身诚意伯府,都是顶着爵位的人家。
      谁家也这么普通普通看看!
      胡嬷嬷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止是“普通一官家”不能叫老夫人听了去,状元姑爷也不行。
      这四个字,一听就厉害得不行,门楣锃亮。
      胡嬷嬷都心动不已,觉得就是这样的人才才能成为自家姑爷,更不用说桂老夫人会有多心潮澎湃了。
      哦,还不止。
      看夫人这神情,分明也心动得紧。
      “夫人,”胡嬷嬷忙道,“状元姑爷好归好,但咱们这是一厢情愿了呀,人家状元郎没有这念头,我们凑上去,不像样。”
      “是,”曹氏心热归心热,却也没有那么冲动糊涂,“人年轻,衙门里登记着未成亲,但指不定在老家有心仪的姑娘,亦或是说了亲的,我们什么都不了解,贸然伸手……
      这要是个陈世美,可不就出事了嘛!
      即便是个端正的人,如此也尴尬。”
      胡嬷嬷点头:“您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个理。您要当真想试试,老爷说得在理,大爷与他认识,帧哥儿与他亦是同科,下回请他吃个酒、贺个喜,问问他家中状况。”
      曹氏越听越有道理,等温子甫从里头出来,就让胡嬷嬷先不提了。
      这事儿,还得她们来办,各个关卡想明白,不伤和气、也不落彼此脸面,这其中道道多着呢。
      哪里跟温子甫似是,张口提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实际用途。
      “老爷还是得抓紧办平西侯府的案子,”曹氏道,“那江状元特特来给您支持,不能给辜负了。”
      温子甫道:“你不说,我也抓紧着,可现在啊,是皇上没有松口,四公子今儿还去御书房劝了,这事儿需得他出面,也不知道他劝得如何?”
      霍以骁劝得不怎么样。
      起码,皇上气得连午膳都只动了两筷子,就让人给撤了。
      霍以骁直到下午才从御书房出来,于是乎,午膳也在御书房用的。
      当然,给他备的那一食盒,他吃得一干二净。
      与皇上的吃不知味恰恰相反。
      那个时间,大丰街的鞭炮纸都扫干净了,霍以骁也就不着急回去了,依旧在衙门里做事。
      直到下衙时,才回了自己府里。
      德扬楼的烧鸡,诚家庄的羊锅,今儿不当值的徐其润亲自去山上淘了笋、又钓了两条肥硕的鱼,大宅那儿,霍大夫人亲手做了几个岭南菜……
      花厅的圆桌都摆满了,厅外廊下支了个炉子,边上摆起了酒坛子。
      总归是,今儿放开了吃、放开了饮。
      金榜题名时,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不尽兴呢?
      温宴一道饮了盏贺喜的酒,就会后院去了。
      黑檀儿待在厨房里,喝乌嬷嬷给它炖的压惊的鱼汤,虽然,温宴笑话它躲得快,根本没有被鞭炮吓着。
      邢妈妈并霍家的几个嬷嬷留在前头伺候,免得真喝上了头。
      一直闹到了三更过半,饮了醒酒汤,才一个个地被扶去歇息。
      霍以暄几个被扶回了大宅,温辞和戴天帧、徐家兄弟就歇在这里。
      酒量好的,只有霍以骁和徐其则。
      徐其则力气大,也不用搭把手,自己就把弟弟给架走了。
      安顿好了徐其润,徐其则从客房出来,看到霍以骁和邢妈妈说话,似是在问戴天帧和温辞的状况。
      见了徐其则,霍以骁问:“再去吃两盏?”
      “我不用上朝,明儿怎么睡都成,”徐其则道,“你再喝,早朝是就起不来了。”
      霍以骁轻笑了声。
      夜风徐徐,春日的夜,能在风里闻到淡淡的花香。
      兴许是酒气上头,难得的,徐其则说起了平西侯府。
      “三年前出事的时候,我曾问过父亲,为何不替平西侯府说话,父亲让我别管,我想,他应当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徐其则低声道,“去年,我又问了他一次,他叹了一声,依旧没有答。
      现在,沈家死了,朝堂上,那么多人在替平西侯府说话,他依旧沉默,我又忍不住问了他一次。
      他还是没有给我答案。
      我想过,父亲是胆小怕事,甚至是心中有愧,可静下心来想,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有他的难言之隐,却是如今年轻得我无法看破、又无法给他帮助的,他只能自己扛着。”
      霍以骁看向徐其则。
      惠康伯的立场和选择,霍以骁和温宴猜测过几次。
      他道:“我亦相信,伯爷不是胆小怕事。”
      徐徐吐出一口气,徐其则笑了声,整个人放松许多。
      虽然,他们兄弟与霍以骁有交情,是他们这一辈的事情,可若是父亲当真在平西侯府通敌案里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徐其则亦会十分羞愧。
      更别提,他的命,都是霍以骁夫妇两个救回来的。
      希望有一天,父亲肯把事情说明白。
      徐其则挥了挥手,回去歇了。
      霍以骁亦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