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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分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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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53
      chapter53
      苏印也逐渐加入到项目里,会被沈怀研叫着开组会。建筑的事情她自然是外行,但是胜在这几年去过了很多地方,了解过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和居所。
      沈怀研和老范还在为防水的问题苦恼,他们将这件事反馈给公司了,上头的回应是按照原方案进行。
      这是自然的,预算原本就这些,防水也在要求的范围之内,公司不可能再去增加成本预算的。
      早上开完会,沈怀研就愁眉不展,和苏印在路口碰了正着。
      沈怀研问苏印的意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苏印在会上一直听他们说防水的事情,被他这么一问,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答:“我估计是没得选的,毕竟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
      两人走到了路边,从这里看过去群山没有任何阻挡的便全部显示出来,还有落光了叶子的光秃秃树杈。苏印被阳光刺的微眯眼睛看着眼前的景物,很远处的山上还有积雪。
      “这里一年四季的景色应该都不错。”她说。
      沈怀研也往前看,赞同点头。
      苏印偏头看他,淡淡道:“在这里建房子,连花园都可以省了,出来就这么美的景物,还建花园做什么?”
      他好像在想自己的事情,半晌都没给予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回头看她。“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直接放弃花园建造,而把这些钱用来做防水层?”
      沈怀研答:“不是没有可能,我们之前没有想到。”
      他说完,就向苏印告别,要回去和老范讨论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苏印看着沈怀研一溜烟就消失在拐角处了,心里感叹,不亏是年轻人,行动力就是强。
      这念头一冒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对。想自己也没老到哪里去,行动力应该也不差。
      她手扶着面前的栏杆,又复看向不远处的景物,阳光温暖,空气中也是湿湿润润的。前天下过了小雪,昨天也是晴天,落雪融了大半。
      她忽又想到,自从那晚之后,许校程有四五天没来这里。
      刚才怎么想来着?谁说没老到哪里,谁说行动力也不差的?
      四五天不出现的人,或许是真的到了一定岁数玩儿不动了?还是确实行动力很差?
      向恒已经打过了好几个电话,催她回去准备画展的事情。
      就此回去,还是再待一段时间?
      苏印想起了自己来这儿时的心理,她要击溃他所有的防线,再问问他疼不疼的。
      可是目前来看,他就是铜墙铁壁,自己撼动不了分毫。那晚有些尴尬的相处过去,他就不出现了。
      苏印想:他再不出现,她就不耗在这里了,回去了。
      ……
      在外面晃了一大圈才回去,刚踏进院子,却看到一人。
      许校程和老大爷在下棋,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正好和大门口站着的苏印四目相接。
      她身上随意套着件宽松白色毛衣,底下一件长裙,这不伦不类的打扮倒是让她看起来格外温顺。她看到自己有些失神,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大爷见许校程半晌不动,开口催了:“到你了。”
      许校程回头,视线又落到棋盘上,抬手走棋。落定离手,老人看到他的这一步笑了,他往前一步吃掉了许校程的一个将。刚才许校程布好的局就被迫了。
      许校程反应过来,下棋本就是消遣,他也倒不在乎输赢,嘴角勾了笑,“大意了。”
      老人也笑,目光扫过了慢慢走进来的苏印,又看对面坐着的年轻人,温和道:“下棋得心静,你心不静。”
      许校程不置可否,收了棋盘上的残局,问他:“再来一局?”
      “不来了,你们玩儿,你们玩儿。”
      老大爷起身,招呼着苏印过去,“丫头,过来下一盘。”
      苏印已经走到了这边,见许校程正耐心的一个个收了棋子。她从来没见过他的这一面,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短发干净利落,就坐在太阳底下和一个老人下棋,他整个人被太阳晒的有些闲适和慵懒。
      她摇摇头说:“我不会。”
      老人已经起身,给她腾出了位置,听到她这么说就回应:“就是玩玩儿,不会也没事,叫他让着你。”
      苏印看许校程,他已经整理好了棋子,抬头看她:“来一局?”
      “不来,我不会。”
      “我教你。”他说。
      苏印想到什么,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他总是说“我教你”,过去也说。他教她摄影,教她心硬学会爱自己,他教她情窦初开,教她迎合承欢,他教她抛弃就应该彻彻底底……
      对了,他还教她说要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在她失神间,他已经摆好了棋局。
      苏印坐下来,面对着许校程。
      老大爷已经进屋了到厨房去帮老太太做午饭,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他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想什么,只是讲给她基本的规则,“ 帅是棋中的首脑。它只能在九宫之内活动,可上可下,可左可右,每次走动只能按竖线或横线走动一格。帅与将不能在同一直线上直接对面,否则走方判负。
      士只能在九宫内走动。它的行棋路径只有九宫内的四条斜线。
      象的主要作用是防守,保护自己的帅,它的走法是每次循对角线走两格,活动范围限于河界以内……”
      他指着棋盘讲给苏印听,苏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反正人是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了。
      许校程面前的是红棋,他先走的。苏印紧跟着下。
      他以为她是真不会,可是几步过后不禁抬头看她,这叫不会吗?
      她落子毫不犹豫,却也不是胡乱下的,眼看着自己的一子就要被她吃掉,许校程就不是陪她玩玩的心态了,调整了策略,反吃掉她一子。
      苏印倒没什么反应,还是下自己的。
      她虽然懂,可也并不精通,和许校程的诡谲多变自然比不了,开局只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谁都怕失败,刚开始被吃子还是无所谓的态度,可见他来势汹汹的吃掉那么多子,将也被他围的寸步难行,苏印显然不开心了,眉头微皱着,沉默的看着棋局。
      许校程瞧见了她的这副模样唇角染上了笑意。倒是取笑她,只是觉得她这表情有趣。
      又几子落定,眼看她就要被吃死了。
      许校程看着苏印,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棋盘。
      其实输赢已定。
      按目前的形式,苏印输定了。
      论下棋谋略,苏印不是他的对手。
      “想赢我吗?”他问。
      将一子落定,双方差距更加明显。
      苏印的局还没有布好,其中重要一子又被许校程咬死。
      “想啊,”她再落下一子,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又补充: “但又赢不了。”
      许校程也落下一子,原本要吃死她了,却突然松了口。
      “可以让你,赢吧。”
      苏印抬头,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眸子。
      伸手,将棋局推乱了。
      她说: “没意思。”
      说完就往屋里走。
      许校程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无奈,叫她赢还不肯?
      他当然没意识到,放水也不是这样放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里不痛快,她进屋后就没再出来。
      所以自己是又跑来这里干嘛来了?这会儿,连许校程自己都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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