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此消彼长
“咳咳……云小兄弟，这茶还喝的惯么？”
屋内，老者一脸讪然，很是不愿意再提棋谱的事情。
因为他怕再多说几句，自己会愧疚难当啊！
其实云千秋一开始见到老者惊讶的模样，心底也还有几分不解。
要知道这些棋术，对云千秋而言，完全是介于能看上眼和写出来有辱自身棋术之间的水平啊！
后来他才发现，问题所在！
貌似是因为那位三殿下被醒狮点睛蹂躏过无数次的原因，所以关于破解老者棋局的招路，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正好，也就放在了棋谱最上边。
这点细节，云千秋自然不会在意，可没想会让老者猛然想到，若是按这套棋谱，五十招之内就能虐翻自己！
回想十天前少年一点点反败为胜，这分明就是在放水啊！
寒暄过后，老者才带着几分严肃问道：“云小兄弟，夏傲鸿最近，没找你讨要棋谱吧？”
“额……”
果不其然，老者肯定会怀疑。
还好在来之前，少年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回答：“找是找过，但被我拒绝了。”
老者闻言，好奇更甚：“他没死缠烂打？”
然而云千秋将那副怀疑自家孩童偷吃糖果的模样看在眼里，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拜托，人家好歹也是堂堂王子啊！
在你面前瑟瑟发抖，在外边起码不至于丢人到死缠烂打要棋谱吧？
“没有，不过我倒是指点了他几句。”
听完少年的解释，老者才释然地点了点头。
这番回答，没有引起半点怀疑。
以老者的身份，想要打探夏傲鸿和自己，再容易不过。
若是说三殿下没来找过自己，那才叫欲盖弥彰！
既然如此，还不如敷衍几句。
况且云千秋估计，凭夏傲鸿的智商，应该不会蠢到在老者面前自曝短处。
“唉……最近几届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差，竟然连最起码的廉耻都不懂！天赋再高，有个屁用！”
听着老者突如其来的话语，少年不禁剑眉微蹙。
随后，老者才将昨晚宴会的事情，告知云千秋。
至于老者是如何听来的……
当天晚上，程立江便将三殿下暴揍唐飞等人的事迹一一讲述。
若是换做平时，老者不免会责怪几句夏傲鸿锋芒太盛，但是一听到是为云千秋出气后，甚至还当场拍手叫好！
“怪不得，昨天晚上没人登门挑衅，原来全拜夏傲鸿所赐……”
心底轻喃过后，云千秋的脸色倒很是平淡。
而在旁的老者，却一副忧心忡忡道：“若是在这样下去，不出几年，沙华学院，就彻底没落了。”
彻底没落？
管你什么事？
你不是来这地方养老的么？
在云千秋看来，连堂堂三殿下都得对老者毕恭毕敬，他若是想换个地方，估计去王宫都没人敢拦！
然而让云千秋意想不到的是，老者随后话锋一转，脸上竟扬起几抹狡黠。
“所以我昨晚已经向程立江推荐，这次派你去参加三大学院的学员大比！”
学员大比？！
少年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转折？！
上一句你还是担心学院前途，后边直接让我参加比试？
而且……貌似事先都没有通知过自己吧！
“那个，项兄，你不觉得这样派我去，很是草率么？”
望着满脸讪然的少年，老者轻快一笑：“草率什么，找遍整个学院，能降服火灵的，也就只有你一人啊！”
我的火灵不是这么用的好么！
老者随即的轻笑，更是让云千秋郁闷：“其实程立江也为大比的事情一筹莫展，但是听到你的名字后，当时就同意了。”
当时就同意了？
话说沙华学院历经千年，不是很尊重学员的自主意愿么？
为什么我半点都没感觉到！
最关键的是……
那个三大学院的大比，云千秋可是早有耳闻！
每处学院，派出去的，都是学院的绝对精锐。
比拼的不只有武道实力，还有炼丹锻器等各种方面！
而且，其他两处学院，派出的都是即将毕业的老生啊！
甚至为了成绩，三大学院每次比试前，都会将已经毕业的顶尖天才，改为延迟毕业！
反观自己……
貌似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吧？
将少年的脸色尽收眼底，老者才轻叹道：“若不是为了沙华学院，我也不会不征求小兄弟同意就擅做主张，可是……”
“十二年排名末尾，已经将学院的底蕴耗尽了。”
十二年？
见云千秋剑眉微蹙，老者呡了一口清茶，才缓缓解释道：“学院大比，每三年进行一次，而每次的成绩，就是一次洗牌。”
听完老者的讲述，云千秋才算释然。
每次学院大比，都能轰动整个夏国。
排名高低，传遍每处城池的豪门家族，考虑的自然是将后代送入优秀的学府。
而且每年三大学府的招生顺序，也是按照大比的成绩来排的。
每年盛夏假期刚开始，便是第一次招生。
再隔一月，又是一次。
最后一次，才是正巧让少年碰上的沙华学院！
可想而知，天才都被别人拉拢，剩下的就算实力不俗，但终究是二流货色。
甚至在几处主城招生时，还遇到了连最低人数指标都没达到的尴尬！
成绩摆在那里，就是学院实力最有力的证明！
这条规矩，是三大学院第一次比试时，就已经定下的。
然而沙华学院，已经连续垫底四次！
十二年的彼消此长，学院确实已经有了衰弱之相……
这一点，云千秋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
但对程立江等学院高层而言，就如压在肩膀上的大山，沉重无比。
“强人所难，是非我愿，奈何程立江他们都是项某昔日麾下将卒，同袍之情，实在不忍束手旁观啊……”
唏嘘过后，老者好似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就连云千秋看在眼里，刚准备拒绝的话语，也卡在喉间。
军中浴血杀敌，同袍情泽难以用语言形容。
若非如此，老者也不会不经云千秋同意，就擅自和程立江商量。
可问题是……
“项兄，你认为我能和那两处学院已是青年临近毕业的绝顶天才相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