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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念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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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念经人 第451节
      「轰隆「一声爆响,无数拳头大龙虱虫往四处飞射,发出破空尖啸声,首当其冲撞上闾子进,「砰砰」连响,又带着雷光飞弹开去,在黑暗中划出道道飞快消失的光彩。
      张闻风挥剑用巧劲击挡撞向他的龙虱,盯着数丈外矗立的一具黑色骨架。
      龙魂被镇压此地,无法施展大部分龙法,为了对付他,煞费苦心,花费十年时间,炼制了一具四阶修为的骷髅傀儡,还用不惧水、火的龙虱覆盖伪装。
      龙魂放下自大的架子,变得很是阴险。
      「重力!」
      土垄的闷喝声响起。
      骷髅傀儡刚从雷光攻击下脱身,枯骨双脚又缠绕如丝如缕暗黄光泽,被束缚在原地剧烈挣扎,它缓缓抬起手中幽光流动的骨矛,黑气从骨骼冒出。
      张闻风已经默念经文完成,一记「敲钟咒」无视傀儡混身环绕的黑气防护,轰在黑色骷髅头上,他的神通术随着修为水涨船高,威力大增,正好可以克制傀儡魂物。
      黄钟大吕震撼神魂的攻击,打得骷髅头一双黑洞洞眼眶内冒出摇曳的幽火。
      无数金色符文像蛛网,浮现在骷髅头表面,困住傀儡内里的魂力意识。
      龙魂怒吼连连,黑气似囚笼重重压向道士所在那片区域。
      他远距离施展了几次音攻,消耗过大,威力已经不济,再使用对方有了防备,效果亦不大,只能竭力催动本能龙威,为寸功未立的傀儡拖延时间。
      心中升起一股龙困浅滩遭虾戏的悲愤。
      这几个人类怎么这般难缠?
      特别是那道士小子稀奇古怪,经常出乎意料,却又总是能克制他准备的手段。
      现今的下界,他看不懂了呢?
      顾此失彼,闾子进觑得机会,四个蹄子猛地往地面一撑,腾空飞起穿过层黑气,「嘭」一声凶狠撞上被观主制住的骷髅傀儡,他一身磅礴雷光,潮水般倒灌进四面漏风的骨架中,雷声滚滚。
      巨大冲撞力道,撞得傀儡在原地留下两个脚底骨,飞出数丈又撞上飞来石。
      屋漏偏逢连夜雨,骷髅傀儡撞出电光飞溅,倒在地上抖动。
      闾子进风驰电掣追着用四个硕大黑驴蹄子,对着傀儡一通猛踩,雷光如炽,即使法宝也被他踩瘪了,骨头碎裂声噼啪炸响,管它什么魂啊、鬼啊,统统在他蹄下哀嚎踩杀。
      气得龙魂咆哮怒吼:」混蛋,我要碾碎你!」
      闾子进反唇相讥叫骂∶「混账龙王,小小爬虫,你除了威胁,说两句干巴巴狠话,还有个屁的本事来呀,照着驴爷身上招呼,驴爷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要论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工夫,闾子进在仙灵观能排进前二。
      他扭着驴臀作死挑衅,肢体动作夸张,而丰富。
      「你……卑贱的驴妖……」
      龙魂气得语无伦次。
      闾子进蹄子狂踩,口中毫不留情连珠炮轰去「你大爷的,被驴爷踩脚下,你才卑贱,你全家卑贱,你祖宗十八代都卑贱,爬虫,臭虫,鼻涕龙!啊呃…啊呃!」
      他满心得意骂出了诗韵。
      和老瘸子斗嘴,还担心老瘸子一口气上不来嗝屁,他往往不能全力,有所收敛。
      骂一头龙王的机会,可不多见。
      他骂得酣畅淋漓,兽血沸腾,能吹一辈子了。
      观主说过,骂架也是一种战术,叫「攻心为上」,说到底他是在为观主争取机会,当然能骂死那头龙魂,就功莫大焉。
      空中响起龙吟声,滚滚黑气往骂得欢快的驴子合围,龙魂快气晕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将那头贱驴压在地上,狠狠摩擦碾压!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止他的怒火。
      从紫螺塔飞出来的杨水兰和乐子,听得目瞪口呆,继而眼皮直跳,下次回去,得好生嘱咐老爹,年岁大了,别和一头驴子一般见识较劲,吵架赢了又有甚意思呢。
      土堃控制飞来石一个震荡,将去往锁龙链方向的黑气击溃,从岩石上探出一只手掌,对着观主后背使劲一推,叫道「去!「
      张闻风持剑前刺,去势如箭,待黑气想要阻止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落到锁龙链末端,一个俯身下蹲,左手轻车熟路抓到道家高手炼制的黑链上,口中抑扬顿挫吟诵克制龙魂的超度经文。
      他心中发狠,这次一定要好生将龙魂折腾三天三夜。
      可着劲,反复折腾。
      第676章 毒魂计,过墙梯
      镇龙洞内,灰尘雾气盘旋乱舞,经文声起伏澎湃,念力化作无形浪潮。
      黑沉沉锁龙链具现出有神奇力量真言符光,如雷电激闪,蜿蜒着刺入高耸庞大的龙骸深处,痛苦龙吟声哀嚎咆哮,空间震荡,嗡嗡嗡回鸣。
      紧着又传来龙魂肆意狂笑,充满酣畅。
      「哈哈哈,人类小子,上了本王大当不自知,今次看你还能玩出甚么花样来?「
      吟诵经文声戛然而止。
      空旷洞窟一下子风平浪静,龙威消失无踪,灰尘随黑气缓缓落向地面。
      土堃从崎岖岩石中探出须黄眼小的滑稽脑袋,闾子进蹄下踩着破碎死寂碎骨渣子,身上雷光萦绕,杨水兰和乐子猛地一下停住脚步,四人惊惧色变,全部看向朝他们抬起左手做阻止手势的观主。
      那个刚刚按在黑链上的巴掌,漆黑如墨,有一缕缕扭动如活物的黑气,往手掌疯狂钻入。
      「链上有毒,别过来!」
      张闻风在察觉中毒的瞬间,便挪开了手掌,然而元柔阻止不了毒发。
      那头龙王太阴损了,先前乐子和杨水兰在前面不同位置,接触按过黑链都没事,唯独他拼死拼活突破封锁,费劲辛苦赶到黑链末端按下去中毒。
      几千年的老妖,算计起人心来丝丝入扣,大巧若拙。
      算准了他忙乱中不会过细检查,急于报复的心思,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他举起玄元剑准备下狠心削去整条手臂,突然又停了下来。
      好猛烈的毒物,已经有一线毒性沿着皮肤闪电般钻入肩膀,留下一缕淡若云烟晕染开来的细纹,毒物往身躯体内攻伐,他的元宏竟然抵挡不住。
      也就一瞬间的停顿,越发多的毒线攀附躯体侵蚀。
      「是龙涎魂毒……」
      土堃惊叫出声,他有些想不明白,那头龙魂只剩魂魄,哪里来的涎水合着魂力炼毒?据说炼制龙涎魂毒还有其它苛刻条件。
      那一丝丝宛如活物黑气,便是龙魂抽取的自身魂丝,炼制而成的失去灵智的毒物,那头龙王是下了狠心,后手一个接一个,不顾自身龙魂损失,也要灭掉观主这个心头大患了。
      「哈哈哈,人类小子,惊不惊喜,本王待你不薄吧?「
      龙魂先前的憋屈痛苦一扫而空,包括十年前遭受的屈辱,在这一刻连本带息全部找补回来,一朝还本,大赚特赚,道∶「当年本王对付那个六阶武夫,都没舍得下大本钱炼制龙涎魂毒,小子,你该当感到荣幸!」
      张闻风淡漠回应∶「老龙,区区毒物又能奈我何?咱们走着瞧。」
      他抓着剑柄的手指,夹着一枚小巧纤薄暗黄如玉雕琢龟壳。
      龟纹深浅不一,牵联缠绕,形成有若天成复杂符纹。
      此时黄芒在龟纹间闪烁,眨眼间形成一个龟壳虚罩,光华晦暗,不到丈许大小,将张观主和趁着刚才空隙飞来的青铜傀儡罩定其中。
      龙魂咆哮一声,狂暴黑气冲撞压来,然而慢了一步。
      滂沱龙威犹如实质,挟带狂风灰尘冲击黄茫茫龟壳虚罩,发出「轰隆」巨响,虚罩左右摇晃,光华明灭闪烁,却似狂风暴雨中的礁石巍然不破,地面有龟裂般的光纹往四处攀爬。
      「各位,好好享受龙王给你们的馈赠吧,哈哈!」
      张观主的声音清晰传出虚罩,传音几位同伴,透着不正经的贱兮兮味道。
      幸亏趺山老人送了他两枚符篆保命,关键时候,他动用其中一枚「玄龟如山符」,他没有六阶实力,需要默念特殊咒语激发,能够发挥出「龟符」不动如山的部分威能。
      而龙魂早已经失去身躯,攻击虽然猛烈,却不能一下子打死打爆,纯粹是靠着龙威的野蛮碾压,以时间慢慢消磨,想要将这枚六阶龟符磨灭,只怕得百年时间往上。
      趺山老人对他前后态度的差别之大,他也是揣摩了许久,才明白过来。
      老龟看出他身怀功德华盖,以润物无声的方式与他结交,当向导、送护身龟符,比另外两名老妖高明太多了。
      黄雾弥漫,迅速将虚罩内两个身影遮掩无踪。
      有时断时续的超度经文声从龙威咆哮嘈杂声中模糊传出,有一丝丝符光沿着黑链电射刺向龙骸深处,也是时断时续,刺激得痛苦的龙魂发怒,将火气发泄到外面直面龙威的四人。
      杨水兰和乐子抢先一步,冲到飞来石起伏形成的山谷,与闾子进汇合一起,共同对抗龙魂之怒。
      黑气扫荡,疯狂冲击威压着有依靠的两人一驴。
      闾子进在外面承担最多的压力,身上雷光流转,不急不缓淬炼身躯。
      有土护法操控着山石抵御大部分压力,他尚有心情调侃自家观主,传音道∶「我敢打赌观主有手段随便就能解开「龙涎魂毒「,咱们无须替他担心。有时候,观主贱得让人牙痒痒,那头蠢龙王自以为得计,其实是在卖力帮咱们锻体,乐子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乐子盘腿坐在地面,身上光华闪烁,他毕竟修为才三阶后期,在这些人里面最弱,幸亏他是武夫,相对来说比不使用法宝的杨水兰还能抗,传音回道「奇怪,我也一点都不担心观主安危,好像就没有观主解决不了的麻烦,再***烦对他都不是事儿。」
      岩石中探出脑袋的土堃,也在接受混乱龙威砥砺,他借助飞来石,承受着无处不在的压力,他需要能消磨法力震慑神魂的磨砺,阴笑着传音∶「闾子进,你说你家观主很「贱「,我是再同意不过了,等观主脱困,我问问他……」
      「别啊,土爷,您这不是挑事嘛,话可不能乱说,观主最喜欢记仇……呃,观主豪杰侠气,英雄胆色,是我辈修士前行路上的明灯,是我辈修士楷模……」
      闾子进驴脸不改色,当着众人的面说着昧良心的话语。
      「驴子,你少来恶心人!」
      「闾兄,闭嘴吧!」
      「别再说了!」
      就连杨水兰也忍不住传音抗议。
      太肉麻了,观主的为人如何,品行怎样,他们还能不清楚?
      对自己人那是如春风般温和,极为有耐心,人品没得说,对敌人像秋风扫落叶般残酷无情,不择手段多角度打击,阴险狡诈……
      土堃和杨水兰恰好都有过一段与观主交恶的时日,虽然时间长短不同,但是面对观主的「坏」,他们可是感同身受,刻骨铭心。
      区区一头跟着观主鞍前马后跑腿的驴子,闭嘴吧,你没有发言权。
      闾子进惹了众怒,嘟囔传音∶「观主怎么解毒,你们不好奇吗?「
      龟壳虚罩内。
      游梦长所化的小老头,仅仅四尺高,右手伸一指抵住观主墨黑的左手掌心,右手快速掐诀,口中快速念诵着古怪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