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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你不能霸占她儿子的身体,还弑母啊!
      你这样对待这身体的母亲,老天爷……
      指责的理由千千万万,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太后明明白白说了要帮自己的儿子抢身体,面前的这个人要是不去抢,不去争,注定就要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且不论已经死去的原主人是不是能回来,是不是允许这样的“废物利用”。
      这样的后果,她邵萱萱能承受吗?
      她一个菟丝花一样靠着他活到现在的废柴,敢承受这样的结果吗?
      连她自己,都重生在别人的死亡之上——生存才是最要紧的,命都没了,还讲什么道德?!
      不是自己的不能要,最先该做的就是自杀了。
      她重重的呼吸,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已经变了,她已经变得这样的……这样的……
      秦晅以为她还想不开,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上前轻搂住她:“你哭什么,这是我的事情,便是真有什么天理循环,那该应验到我身上。”
      邵萱萱颓然地听着,觉得自己心里一直骄傲着的光明美好似乎正在逐渐消失,阴霾与他的气息一起越挨越近。
      这是不道德的,不公平的。
      可天这么黑,睁着眼睛也看不到道路,到底怎么做才算正确呢?
      ☆、第一百二十三回缱绻
      景巳元年春,有臣子上谏劾奏容华聂襄宁妖媚惑主,居丧言乐、行止放诞,毫无悲哀之心。
      其后不久,皇太后李氏感怀先帝恩宠,追随先帝而去,合葬于怀陵。同年五月,太皇太后迁居瓷安寺,为王朝祈福。
      邵萱萱如今古文功底见长,粗粗一翻那些唧唧歪歪的奏折,就大约猜到这些话的意思了——秦晅导演的那场天雷苦情戏,果然还是被有心人记住了。
      没事胡乱雷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晅一整天都阴着脸,杖毙了几个有嫌疑的宫人,夜里都不要人伺候了,在人前就更加的叫人看不透心思。
      邵萱萱也不懂老太太去瓷安寺的深意,她不爱孙子爱儿子是没有错,但搬离皇宫,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要逼宫谋反,也需要里应外合的人才呀。
      邵萱萱边啃梨边吐槽,秦晅则冷笑:“她一把年纪了还跟朕玩苦情,只怕没有这个福气熬到头了。”
      邵萱萱打了个哆嗦,牙齿就磕到了下嘴唇上。
      秦晅回过头,就见她嘴唇跟吸血鬼似的渗了一道红痕,心头一跳,一把将梨子夺过去:“谁给你的果子?”
      都流血了还在那傻吃!
      这个节骨眼上了,居然还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
      邵萱萱哪里知道他脑补的那些机巧阴谋,老老实实道:“这是……我从桌上拿的呀。”说话间又碰到嘴唇,疼得直抽气。
      秦晅:“……”
      会看上这种吃个梨也能咬破嘴巴的人,也是他自己瞎了狗眼。
      服丧的缘故,飞霜殿这段时间到处都是白色的布幔,真跟它的名字一样素净。
      邵萱萱拿手帕擦干净血渍,左看右看,突然道:“要是没有我们,他们或许就不会这样早死了吧?”
      秦晅伸手在她脸上狠捏了一下,“你也忒瞧得起咱们了。没有我们,齐王就不想谋反了?没有我们,先帝和太后就能举案齐眉、恩爱如初?”
      “可是……”
      “哪里来那么多理所应当,”秦晅打断他,一边拉人上榻,一边嘀咕道,“拿你想要的,得你应得的,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如此不讲道理。”
      他这边说着话,那边已经把外袍脱了,手自然而然地就环在邵萱萱腰上。
      不讲道理的人,确实是不少的,譬如眼前这个。
      他们不曾在言语上提及情爱之类的事情,肢体接触却越来越频繁,简直像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一般。
      开工没有回头箭,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借口停下来。
      在这古老的宫殿里,用陌生人的身体跟应当永远没有交集的男子纠缠作一团,有时能听到更鼓的鸣响,有时甚至能听到窗下春虫振翅的声响。
      秦晅仍旧是不爱说话的,但情到热时,他会几近虔诚地亲吻她的脸颊、嘴唇、额头、指尖——那耐心持久到可怕,绵延不绝,如春雨一般缱绻。
      他不问,她自然也安静地缩着逃避。
      但被这样温柔亲吻着时,胸口那股热潮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连手指尖都是颤抖着的。
      邵萱萱谈过这么多次恋爱,吻过这么多双唇,从未惊惶至此。
      .
      太后下葬之后,朝中的局势其实是在日趋稳定的。
      秦晅虽然年少,身躯内的灵魂却是在地狱里走过一遭的,杀伐决断丝毫不作犹豫。太皇太后所谓的避世祈福,倒真有点避其锋芒的意思。
      军器监的火器源源不断地输进军营,北地那些叛军残部越分越散,有一部分干脆越过长城,与蛮夷为伍。
      这一年的夏天来的晚,冬天却赶得早,宫中的各色名菊都还未完全开遍,北风就已经呼啸而至。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天地俱是一片缟素。
      少年天子自外面回来之后,一言不发地就摔了一地的碎瓷片。
      邵萱萱正抱着手炉打瞌睡呢,绿葛就小跑着进来了:“娘娘,陛下回来了,正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