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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皇后不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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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真可真是菩萨保佑啊!
      莫娘也有些困惑,只是人已经引进了御书房里,她也不能让皇后娘娘原路折回,只能道:“娘娘请稍作歇息,圣上大约是临时有事离开了,奴婢这就差人去寻。”
      她把颜鸢安顿到了书房内的客椅之上,斟上茶盏,不放心道:“架上书籍娘娘可阅,只是窗边的柜子圣上从不许人靠近,娘娘……”
      莫娘的眼底噙着一点点焦灼。
      颜鸢了然道:“本宫明白。”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连眼神都没有飘向床边,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真诚:“你且放心,本宫家教森严,最是守规矩了。”
      莫娘顿时跪地:“奴婢不敢。”
      她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才走出了御书房,去差人寻找楚凌沉。
      颜鸢独自留在御书房内,听着外面的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脚步声终于远得听不见。
      颜鸢放下茶盏,径直走向窗边。
      窗边果然如宫女所说有一个柜子,那柜子通体黑色,看上去是用上好的乌木所制。柜旁的窗棂上还点着一根线香,方才她闻见的香味大约就是那香发出的。
      柜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呢?
      魁羽营被查抄出的文书?
      颜鸢心中一动,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就在她的指尖就要攀上柜子的闩门的一刹那,她忽然间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
      大爷的!
      真是倒霉透顶!
      伸出的手在空中就改了方向。
      颜鸢整了整衣衫,扭头望向窗外,等身后的脚步声又靠近了一些,她才装作刚刚察觉转过了身。
      果然是楚凌沉。
      他就站在距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青灰色的眼角微微下垂,温凉的眸光锁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此时的情绪。
      颜鸢坦荡荡与他对视。
      目光相交。
      楚凌沉眨了眨眼,竟然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是冷漠。
      言语间已经转过了身,回到了书案边坐下了。
      颜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个乌木柜子,在心中狠狠扼腕,脚步不得已还是跟上了楚凌沉,走到了他的书案前。
      “我……臣妾来找陛下。”
      总不能说是专程到御书房来一探究竟的。
      楚凌沉头也不抬:“找孤作什么?”
      颜鸢盯着他若有所思。
      今天的楚凌沉有些不一样。
      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隐约觉得,他似乎比往日更冷淡,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疏远,因为这份疏远,他反倒看起来更心平气和。
      是因为昨夜害她生病,所以良心发现了么?
      所以才一大早送天漏草?
      颜鸢的心思浮动,脸上端着一脸的诚挚,轻声道:“听闻圣上昨夜照顾了臣妾一夜,早晨又送上天漏草,臣妾感念天恩,特来……当面谢恩。”
      楚凌沉依然没有抬头。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下文。
      颜鸢站在原地,余光飘向床边的乌木柜子,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近那边,或者把楚凌沉再临时支走也可以,不用很久,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
      然而楚凌沉却没有再离开的意思。
      他一直低着头,视线落落在案前的奏折之上,浓密的眼睫煽动,嶙峋的指骨握着细长的笔杆,一字一句批阅着奏折。
      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呢?
      他看起来好像不像楚凌沉了。
      颜鸢悄悄想。
      时间慢慢流转。
      过了许久,楚凌沉终究是抬起了头,他盯着颜鸢,眉头紧锁:“皇后留在御书房可还有别的事?”
      颜鸢:“没有。”
      楚凌沉冷道:“请便。”
      颜鸢:“……”
      真是突如其来的冷漠啊。
      他今天居然连找茬都不找了,是不是佛骨塔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梅园里又出了别的事?蓝城起了新的祸乱?
      颜鸢道了一句“臣妾告退”,便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一路都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如影随形,紧紧跟着她的脚步。
      “站住。”
      楚凌沉冷漠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方才你在做什么?”
      颜鸢站住脚步。
      果然,就知道没有那么轻易的好事。
      方才的和平相处只是短暂的意外,他依然是那个敏感多疑的楚凌沉,绝不会放过眼前一丝一毫的怪异。
      颜鸢深吸了口气,干巴巴道:“臣妾有些热,去窗边透气。”
      楚凌沉冷冷道:“皇后怎知孤说的是窗边?”
      颜鸢:“……”
      楚凌沉淡道:“皇后似乎对那边有些好奇。”
      颜鸢:“……”
      楚凌沉的眼神锋利如刀,目光探入颜鸢的眼睛。
      这才是他楚凌沉。
      既敏感多疑,又阴晴不定。
      颜鸢只觉得脊背上涌动出一股凉意,胸口却舒出了一口气,有种“本该如此”的松懈之感。
      毕竟早在她被抓包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盘算了应对的方法了,只是楚凌沉今日怪怪的,才让局面脱了正轨。
      好在现在一切都正常了。
      颜鸢转过身,熟练地摆出了一副惨兮兮的表情,声音细如蚊呐:“臣妾确实心中焦灼,无法纾解,坐立难安,所以去窗边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