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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皇后不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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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这本就是她的活计。
      颜鸢心想,拿了人家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天漏草,总要干些活的。
      只是抱着兔子发发呆,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样想着,心也就平静了。
      甚至还有点想给东家扇扇风。
      “颜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寂静中,楚凌沉的声音悠悠响起。
      颜鸢从瞌睡中抬起头:“嗯?”
      楚凌沉淡淡的声音传来:“后来呢?”
      颜鸢听得糊涂,皱起眉头问他:“什么后来?”
      楚凌沉缓缓道:“那位借住在少女家的伤重密探。”
      颜鸢一愣,呆滞了许久才想起来,楚凌沉是在说那日她为了哄他入睡讲的故事:
      山上有个没有成年女人的村寨,府衙为了查探那村寨是否残害无辜妇孺,派了密探深入寨子。后来密探重伤,借住在了即将临盆的少女家……
      那日的故事讲了一半,楚凌沉便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故事的内容。
      那之后的事情呢?
      他到底还记得多少?
      他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颜鸢的瞌睡顷刻间荡然无存,冷汗濡湿了脊背。
      长久的沉默。
      连呼吸都不可闻。
      许久之后,颜鸢听见了自己虚浮的声音:“陛下究竟想问什么?”
      第113章 颜鸢,孤头疼
      陛下究竟想问什么?
      颜鸢看着楚凌沉,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楚凌沉就躺在她面前的榻上,濡湿的眼睛隔着烛火看着她。
      他轻声问:“皇后以为孤想问什么?”
      颜鸢当然答不出来。
      她也不想回答。
      她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把握。
      楚凌沉这狗东西怕是对那夜的情形仍有记忆,只不过他可能并不十分确定。他自己不确定,便想要她主动提,她不主动提,他就变着法子让她不得安宁。
      人干的事情他从来是一桩都不干的。
      如果目光是刀。
      颜鸢心想,她可能已经被凌迟了。
      她在烛火明灭中与他僵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凌沉忽然淡声开了口:“孤那夜做了一个噩梦。”
      颜鸢艰涩道:“陛下梦见……什么?”
      楚凌沉轻声道:“梦见年少时遇见过的一个歹徒。”
      颜鸢的呼吸一滞,指尖抓进柔软的兔毛之中。
      楚凌沉的声音便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她的耳朵里:“那歹徒于孤也算有些小恩惠,曾救孤一命,独自带着孤走出西疆的雪原。”
      他的声音轻缓:“但她脾气极差,人品恶劣,且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奸佞小人。
      他停顿了片刻,淡道:“是以那夜孤梦回当年,噩梦连连,多日未有安眠。”
      颜鸢:“……”
      颜鸢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已经有些迷糊了,分不清楚凌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知不觉手上的力道一松,兔子就趁着这空挡从她的怀中挣出,连滚带爬地逃窜进了楚凌沉的怀里。
      楚凌沉顺势抱住了兔子,指尖摁住它的脑袋轻轻磨蹭,慢条斯理道:“所以孤脱险之后,便打算找出那个奸佞,找到活人就上十大酷刑,找到尸体就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颜鸢:“……”
      楚凌沉抬起头,眼神幽幽:“怎么,皇后看起来很有异议?”
      颜鸢本能地想要摇头。
      可是很显然,这并非楚凌沉想要的答案。
      她只能搜空心思挤出回答:“那位……义士既然救了陛下,想来也不是什么奸佞。”
      楚凌沉淡道:“可她欺君罔上,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不是奸佞还能是什么?”
      颜鸢艰难道:“也许……也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楚凌沉道:“什么苦衷?”
      他看着颜鸢,灰褐色的眼眸中噙着一点点水润,目光安静如水。
      颜鸢的心中炸开惊雷。
      她原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楚凌沉保留了那夜所有的记忆。他知道她趁着他沉眠时偷偷去了书房搜查,知道她开过床边的乌木柜子,知道她入宫是别有用心……
      可他这是……在试探她什么?
      她在他的目光下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颜鸢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凝聚在了头顶。
      楚凌沉还在看着她。
      颜鸢听见了自己虚浮的声音:“臣妾未亲眼所见,不敢妄言。”
      ……
      书房里寂静蔓延。
      蜡烛明明灭灭,昏黄的光亮映衬着楚凌沉漆黑的瞳眸。
      凌迟一般都沉默。
      不知持续多久。
      就在颜鸢快要绝望之际,楚凌沉却并没有穷追猛打,反而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
      他仿佛也是累极了,在榻上闭上了眼睛:“颜鸢。”
      颜鸢只当是没有听见。
      她也确实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思考,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浆糊,随时随地都想要破罐子破摔。
      楚凌沉静默了片刻。
      他似乎是有些无奈,低声叹了一声:“孤头疼。”
      颜鸢:“……”
      他似乎已经不再纠结于之前的怀疑了。
      颜鸢的思路也随之清晰了一些。
      怎么,这狗东西诱供不成,改装可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