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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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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节
      又安抚了两句,姜致挂了电话,步入洗手间。
      镜前女人面容精致,神态却难掩疲惫,眼白遍布红血丝,她掬起水,随后浇在脸上。
      冰冷的水让她清醒过来。
      姜致重新补妆,继续回到办公室工作,定点下班后,她没走,和周融一起上了车。
      周融在车上给她递过两份文件,“上面是今夜应酬的一些人,下面是榆中项目的一些资料。”
      姜致一一接过。
      应酬还是那些东西,姜致走进包厢,脸上已经自如带着笑意。
      他们从周融又谈到梁时砚,询问周融:“小周总,你最近没有和梁总一起吗?”
      周融笑了笑,“最近一直在出差,没什么空。”
      他们哦了声,转脸笑嘻嘻说:“梁总拿到系统的标了,城北好大一块地皮,要做经济规划好,这事你知道吗?”
      要说圈内的名气,周融和梁时砚是绑定的,且是两个极端。
      一个好,一个坏。
      现在梁时砚闷声不吭搞出这个事,倒是真让人意外。
      周融不可否置:“有听过,不过我没想到时砚能拿到这个项目。”
      “嗐,不都是任家那些关系。”
      “小周总你也别装傻,你和梁总可是一条裤衩子长大的兄弟,要是有单子,也记得想着想着我们。”
      周融面不改色,说一定。
      从包厢出来,姜致照常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寓,不过下一秒,周融就睁开了眼。
      “去l1。”
      l1,是会所的名字。
      第62章 你爱不爱我
      l1还是照例开着大门。
      无数人从中涌入又挤出,姜致坐在车上看着,侧头,她又看着周融。
      车窗摇下,白雾袅袅。
      周融单臂架在窗边,烟靠着边缘抖落灰烬,他喉头滚动,透着些许的性感。
      一个迷离的夜晚配一个性感的男人。
      姜致想,却不自觉避开眼神。
      约莫是一根烟的功夫,周融按灭这根烟,转身拉开车门,下车。
      姜致弯下腰,打算一并从车上下去。
      周融的视线盯着她,把她钉在原地,“你在车上等我。”
      姜致:“……”
      对方是她的上司。
      再说了,梁时砚和周融的关系,不是她能置噱的。
      姜致缓缓坐回去,和司机闲聊起来,对方跟着周融有几年了,也算是见过周融青涩到现在的老人之一,偏偏他说,周融的性格这几年就没怎么变过,像是固定好了一样,只有些许的变化。
      这不由让姜致一怔。
      耳边骤然响起石头砸裂玻璃的尖锐响声。
      姜致下意识扫过去,车边不知何时围绕了一大群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根棒球棍。
      为首的人轻轻敲了敲窗口,“姜小姐,下来聊聊?”
      手扣紧手机,姜致不准备下去。
      身形靠在后背,姜致准备打电话报警,然而车门徒然被人拉开,这些动作只在短短几秒当中,人七手八脚地硬生生把姜致从车上拉下来。
      司机想过来救她,也被这些人按在地上。
      为首人微微低头,俨然是那些日常在街上街溜子的那些人,问:“姜致?”
      姜致不禁抿住唇,眼底出现警惕。
      她想起赵航也是他们这些人的其中一员,难免是来报仇的。
      “我想请你去个地方。”来人微微一笑:“如果你不去,我们抬着你去。”
      姜致:“……”
      没了拒绝的余地,姜致只能忍气吞声和他们走。
      这些人压着她从后门进入l1,又上了二楼包厢,在看见台下的周融时,姜致一瞬从椅子上站起,又被人重重按下去。
      他淡淡开口:“请姜小姐看一场戏,如果姜小姐不看,榆中的项目也不用再谈了。”
      姜致倏然看过去,“……”
      事情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明了这背后主使是谁——梁时砚。
      来人并没有和姜致多说话的打算,旋即从房间退出去。
      只是在退出去之前,给姜致五花大绑起来,嘴上都黏上了胶布。
      姜致无论怎么费力,也挣不开。
      她低下眼再看,入场的人不止周融,还有……任怜。
      场内喧嚣,场外寂静。
      任怜眼圈通红,压抑地站在周融面前,嘴巴一张一合。
      距离太远,周围又吵,姜致完全听不明白和对方在讲什么,只能看见任怜在委屈地诉说着。
      紧跟着,旁边突然多了一根椅子。
      梁时砚声音从旁边传来,“昨天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围一片寂静。
      梁时砚绕到前头,才看见姜致嘴上的胶带,她压根没法说话。
      侧过头,他骂了句国粹。
      姜致后知后觉地说“昨天那满屏的未接电话你打的?”
      早上起床的时候,姜致还莫名其妙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自己,原来是梁时砚。
      梁时砚嗓音里透着压抑:“是你先把我电话拉黑的。”
      对此,姜致毫无波澜。
      周融来会所,并不是来听任怜说话的,他视线扫视过一圈,却又没有看见梁时砚,眉心略微敛合。
      任怜还在隐忍地控诉着梁时砚。
      周融捏了捏鼻梁,语气平静:“这不是当初你自己选的吗?”
      任怜一怔,半抬起头看他,“阿融你——”
      周融注视着那双眼睛,心神微微一动,语气缓和不少:“自己选得路总得自己走下去,你们已经订婚了,总不能事事靠外人。”
      任怜抿唇:“只是订婚而已,还可以分开。”
      说着,她的眼睛盯着周融,目露期待。
      只要面前的男人递一个台阶,她也可以答应,但周融注定让她失望了,他说:“你以为任梁两家的合作是儿戏吗?”
      任怜嘴唇稍稍抿起来。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当中。
      坐在二楼包厢的人是能够看清楚台下的表情的,尤其是现在他们还站在灯光空明的地方。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姜致无意义附和:“说什么?”
      “说我爱你,你爱不爱我。”
      姜致闭上嘴,干脆不开口了,她有时候会觉得梁时砚在侮辱她的智商。
      看那个口型,怎么也不像是说你爱我的样子。
      斑驳陆离的光影晃动,她垂下视线,周融最终还是没走,听任怜说完了一切,又带着她离开。
      昨夜的小乖会是任怜吗?
      可心里的直觉告诉姜致,不是她,那么又会是谁。
      姜致想不明白,但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仍旧生出一点侥幸。
      希望周融走出会所,发现被绑架的她,帮她报个警。
      梁时砚眉梢微扬,匪气流动在眼睛里,他看着她,慢慢挑起一点笑:“要不要来打个赌?”
      “你又想赌什么?”
      梁时砚神定气闲:“赌周融知道你被我绑走也不会来救你。”
      姜致面无表情,“然后呢?”
      梁时砚笑着开口:“如果你输了,从周氏辞职。”
      姜致的手一瞬攥紧,“要是我赢了呢?”
      “我放手。”他说。
      这个赌约很划算。
      最多,她重新在京市找份工作而已,难度升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