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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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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节
      安无雪挑眉:“那晚?”
      “……我险些杀了你。”
      谢折风一字一顿,嗓音颤抖,胸膛疼得如烈火灼烧。
      如若他当时不曾收手……
      他根本不敢想哪怕那么一下!
      他差点再杀师兄一次!
      即便如此。
      生死一线之时,“宿雪”也不曾透露只言片语。
      师兄宁可再死一回,也不愿以从前身份,再喊他一声师弟。
      第52章
      谢折风双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安无雪拿不准谢折风为何在此时提及他刚醒来之事,不解道:“此事怎么了吗?”
      又开始莫名其妙。
      他观谢折风表情越发不好看,担心这人又喜怒无常起来。
      难道……是魂铃?
      两次动剑就差点要了他的命,魂铃是他从谢折风洞府偷的,细究也是他妄动仙尊之物。
      谢折风此刻的目光让他觉着格外陌生,他莫名有种堵心之感。
      他瞥开眼,赶忙说:“魂铃确是我未经仙尊允许取走,但是我那时刚入落月,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值钱,瞧魂铃无人看守起了贪念。”
      谢折风灵力稳着四方,隔绝了外界。
      赵端和乔听交手了几个来回,瞧安无雪这边谢折风在侧,抓人当人质已是无望,回身想轰开谢折风的灵力封锁。
      可他驭使浊气轰了好几下,谢折风都纹丝不动。
      谢折风似是想等赵端拿出后手,没有出剑,只是立在安无雪身旁。
      这人瞳中映着浑身沾血的安无雪的影子,双眸带雾,方才那一路杀来染上的戾意都淡了些。
      谢折风握剑向来很稳,可春华在这人手中轻轻颤动着,剑锋之上的鲜血都快滴尽。
      安无雪双眸转来转去,没等来谢折风回答。
      他实在不愿在这种事情上踌躇——他只在意北冥剑阵之事,还有他身上的傀儡之术根源。
      他又说:“我虽偷盗仙尊魂铃,但此事也算弄拙成巧,恰好能以魂铃为仙尊引路……”
      总不至于要在这种时候还和他算账吧?
      他无奈道:“仙尊要怪罪,事毕之后再处置我也不迟吧?”
      话音未落,谢折风神色微震,急匆匆道:“我不是……”
      他太慌太急,往前一步,甚至忘了出鞘的春华还在他的手中。
      剑身一动。
      安无雪眸光猛地一顿,登时退开,低声说:“仙尊!”
      谢折风又是一僵。
      他肩上分明扛着两界之责都从不嫌累,安无雪本能下的动作却仿佛比四海两界都要重,压得他喘不过来起来。
      他喃喃道:“……你刚才,是怕我对你动手?”
      安无雪:“……?”
      不然呢?
      他无言之下,谢折风轻轻说:“你……放心。”
      男人倏地闭上双眸。
      化身眉心之上,若隐若现的雪莲剑纹染着淡淡乌黑。
      安无雪一愣。
      心魔?
      谢折风闭关压制心魔数月,即便没有根除,也不该看上去比之前还严重啊?
      难怪从刚才出现到现在都不太对劲。
      他试探问道:“仙尊是心魔加重了吗?如今北冥情势……”
      谢折风睁眼。
      剑纹隐下,他说:“无碍。将你抓来此处的,就是这个渡劫期大魔?”
      “……算是吧。”
      其实也不算抓,他是故意跟来的。
      谢折风闻言,瞥了困困一眼,下巴轻点,便转身掠步往乔听赵端交手处飞去。
      困困“呜呜”一声,双翅扇动,飞至安无雪身前。
      小东西要往安无雪怀里钻,安无雪拦住它:“我现在浑身脏兮兮的……”
      “呜呜!”
      困困压根不理会他,直接往他怀里冲。
      他只好接住,将困困抱入怀中捧起来,眼看着白团子上立刻蹭了点红,他无奈:“黏我这么紧……”
      也不怕谢折风起疑。
      “呜……”
      安无雪只当它担心自己,又撒娇了,轻轻抚着困困的毛发,转头看去。
      乔听和赵端正在交手,谢折风手持春华,挥剑而下,剑光势如破竹,瞬间劈开这两人!
      乔听登时收剑回身,在空中翻飞几圈,稳稳落地。
      赵端却险些被灵力掀翻。
      这两人一个渡劫初期,一个渡劫后期,乔听却能在正面对战中坚持这么久,足以见得赵端对战渡劫期的经验几乎约等于无。
      这人能打得第二十七城仙修只能龟缩,全凭修浊带来的捷径。
      浊气是世间贪嗔痴恶之显化,万千生灵有善便有恶,浊气本就不可能尽除。
      仙祸以前,四方天柱顶天立地,灵脉遍布两界,天然便会涤荡浊气,生生不息。千年前唯有穷途末路之人修魔,亦或是道心不稳之人被心魔左右最终入魔。魔修人人得而诛之,根本成不了气候。
      但北冥仙君率先摧毁北冥天柱,祸起冥海,仙祸蔓延四方,直至四方天柱尽皆损毁,灵脉断绝,本该被灵气洗涤的浊气源源不断地冒出,妖魔横生。
      仙修不论是走浮生道还是无情道,要行至渡劫,都得历经练心之苦、修炼之难。
      可修浊提供了一条捷径,只需浊气足够,便可畅通无阻地直达渡劫巅峰。
      这才会有赵端这般,手握翻天之力,却为祸四方之人。
      千古之时,两界全凭仙者镇压大魔。
      但仙魔中出现的登仙秘法使得修浊者也可升仙,升仙者也可修魔,至此双方相争各有胜负,以至仙祸。
      当年若不是登仙之法已毁,仙祸根本无法终了。
      只要谢折风是当世唯一的仙者,魔修再如何都成不了气候。
      可赵端先前那句话的意思,竟像是北冥即将有浊仙……
      安无雪思绪猛地一停——他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了?
      他是宿雪,一个来自照水城的凡人。
      他来北冥,只是为了寻解印之法,远离前尘。
      他刚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便瞧见赵端被谢折风的灵力按在了地上。
      春华悬在赵端眉心上方迅速转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赵端惊惧道:“饶命!!道友饶命啊!!”
      乔听持剑站在谢折风身后,惊叹道:“这位道友好漂亮的剑法!”
      谢折风垂眸看着狼狈的赵端,沉声道:“谁与你是同道?”
      他稍稍俯身。
      安无雪见状,倏地想起云舟之事,喊道:“仙——”
      他目光扫过乔听,嗓音一顿,话锋一转:“谢道友,莫要忘了云舟是如何魂飞魄散的。”
      云剑幻境中,谢折风欲搜魂云舟,结果云舟魂魄刚被抽出便在咒术之中消散殆尽。
      赵端神魂之上多半会有一样的咒术。
      谢折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问赵端:“你的倚仗用尽了?”
      这时,乔吟带着几个城中大成期巅峰的修士御剑而至。
      她刚走近,便瞧见赵端居然被谢折风用剑抵着眉心,一愣,随后喜道:“谢道友擒了赵端?那剑阵——”
      她嗓音一滞,视线同乔听对上,语气之中喜色骤减,嗓音竟是弱了几分:“你……你也在……”
      她像是立刻不自在了起来,乔听却格外从容,收剑入鞘,抱剑入怀,略有些无语道:“我当然在啊。姓赵的狗东西从城中抓了仙修,你们全都在剑阵里,我怕耽搁,只能先赶来救人了。”
      乔吟:“是……也是。是我们疏忽……”
      安无雪左看一眼谢折风身旁的乔听,又看一眼神情仿若羞愧的乔吟,余光之中还瞧见了赵端明显难看到不能再那看的脸色……
      这三人是怎么?
      乔听,乔吟——怎么听都是同辈,可之前乔吟说的却是赵端和城主府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