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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深渊捡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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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洛韫珠接过道谢,韶宁回头,与荣师弟湿漉漉的眼睛对视一瞬。
      他面色白得更厉害,病弱的身子单薄,被淋湿了雨的青衫薄薄的贴在身子上。
      有弟子用眸光暗示韶宁,“荣师弟体弱,怕是不能着凉。”
      荣氏擅长阵法,方才他们的阵法布局全靠荣师弟一人指挥讲解,没了他,今日一时半会回不去客栈。
      这一遭过来,几人对他的看法都有改观,算是明白为什么长老要把他分到第二组。
      早知道就不拿帕子出来了。韶宁只能再拿出一张软帕,中间簇着火苗,递给他。
      凑近看,他眉眼全然不似魏枕玉,面对她时,也不同于以往的游刃有余,而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怯。
      见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软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韶宁未多言。
      魏枕玉瞧不上合欢宗,今日又打算的哪一出?
      荣师弟鸦睫轻掀,琥珀色瞳孔中燃起亮色,捧着软帕道:“多谢师姐。”
      他的话没得到一个眼神。
      他低头看掌心的小火苗,暖意从软帕发散,烘干衣物,流入经脉,把被浇冷了的心头血烧得滚烫。
      他抬眸,见韶宁挨个一人分了一张软帕,人人都有。
      指尖点在软帕中的火苗上,十指连心,烫得发疼。
      第120章 不喜欢她是你的谎言
      韶宁回到客栈,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屈指敲响宫主令。
      本以为这次温赐也只是已读不回,她说到自己来了云烟镇后,宫主令另一边有了反应。
      温赐问:“......你为什么要来云烟镇?”
      韶宁反问:“为什么不可以?你也在吗?”
      他沉默不说话,不准备回她第二个问题,思索片刻才说:“你是不是接了请书,来调查恶妖伤人案?”
      等到她说是,他又道:“案子结了。妖是我放的,该杀不该杀都杀了,目的是为引出苍劫氏。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宫主令被他迅速掐断,韶宁的话卡在喉咙,本来想告诉他魏枕玉可能来了,要小心点。
      她把宫主令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温赐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嫌弃她,连说几句话都嫌麻烦?
      ......
      宫主令烫手,温赐干脆地把它丢到一旁,等了一会,又捡起来挂在腰间。
      他眼前坐着一位医者,医者闻言抬眼,惊讶道:“你再说一遍,你看什么病?”
      医者和明光宫有几个见不得人的交易,算是温赐半个老友。未曾想有朝一日能见着明光宫宫主生出帝心劫之日。
      面具放在桌上,温赐的手抚上眉心帝心劫,问:“无情道修士能不能真正做到动身不动心?”
      医者诧异看向他眉心的红线,颜色变深了,“无情道修士我不知道,但是渣男可以。如果你是渣男,出门右转,因为我不是兽医。”
      温赐沉默一瞬,随即反复强调:“第一,我不喜欢她。我现在只是产生了关于她的欲念,想得到她,但是我不喜欢她。”
      医者:“要么斩杀她除去帝心劫,要么任由生长,二选一。”
      温赐:“可是我舍不得杀了她。”
      “......你刚才说对她只有欲念?”医者低头拨弄着算盘,计算温赐这次问诊的费用。
      纠缠不清,油盐不进,价钱加倍。
      他问:“对别人呢,有这种感觉吗?”
      医者想温赐应该是七情六欲开得晚,现在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精力旺盛,发情后随即选了个姑娘作为受害者。
      “当然没有。”
      旖旎的梦中夜夜缠着他的只有韶宁,温赐看别人的脸都没什么感觉。
      他无法辨别美与丑,生气的时候看所有人都不顺眼,开心的时候看所有人都顺眼,只有韶宁的容貌在他这里有一点不一样。
      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和韶宁好几日没有见面,随着记忆流逝,她的面容愈模糊,愈清晰。
      模糊到忘记了她的长相,仅剩一个轮廓,所以每次他都要花很多时间去细想这副轮廓。
      不是想念,他仅仅是在沉下心来花时间看清记忆中她的脸。
      他细想她的五官,笑起来弯弯的眼,常常说不出好话的嘴。
      忘得越多,花得时间就越久。
      医者再问:“她很美吗?”
      温赐:“不知道。”
      他也说不出韶宁是美还是丑,他只是有一点想见她,最多一点。毕竟他不喜欢她。
      “我觉得你对她不止是......”
      温赐当即打断他的话,“不可能。我说过了,我压根不喜欢她。”
      医者:“那为什么看别人没有感觉?”
      温赐疑惑反问:“她在我这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医者不语,良久后才道:“我准备准备刀具,你过几日来找我。”
      “做什么?”
      “把你脖子上架着的脑袋切了,留着也是碍眼。”
      “死鸭子嘴硬,滚吧。”医者连药钱都不要了,把温赐撵出去后合上门。
      眼前门被合上,徒留温赐拎着剑,站在风雨中。
      要不是医者还有点用,他早就把人杀了。
      温赐走出几步,门又被打开,他问:“怎么?是我有救了吗?”
      医者心觉无药可救了,面上还是正经道:“你多和她相处几日,看看效果,感觉不对劲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