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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深渊捡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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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韶宁用手背揩去模糊双眼的泪水,她垂眸望去,衣摆上挂了根纤细的纯白色小草。
      她眼泪汪汪地瘪嘴,竟然伤心到出了幻觉。
      那边的惊鹜手里拿着灵力幻化的铲子,他在老实且认真地为姐夫下葬,意识到什么,长铲子铲土的动作一顿。
      转而用它刨开落到坑里的泥土,他疑惑直起身,发问:“那棵草呢?”
      韶宁擦眼泪的手停住,她低头看向裙摆上挂着的草。
      中心的蓝色小花摇摇晃晃,无悯草的细长枝叶顺着裙摆,它在努力往韶宁的方向攀爬。
      韶宁把它捧到手心,大悲逢大喜,喜极而泣:“温赐?”
      蓝色小花向她点头。
      意识到她的疑惑,一瓣细长枝叶在她掌心写字,柔软的叶片划过手心,像头发,很痒。
      它写的是,‘帝心劫’。
      韶宁想起入承平宗读到的第二本教材,上头写着无悯草相关特性,如果对方在三年内爱上它,帝心劫破碎,眉心红痕消失,无悯草将获得一次重塑筋骨、起死回生的机会。
      于往常,等于无悯草拥有了两条命。于他们此刻的状况,温赐死了一次,如今是起死回生。
      这是最基础的知识,她关心则乱、画地为牢,竟把它忘记了。
      不过...她爱上温赐了吗?
      韶宁一只手捂住心口,只感受到心尖细细密密的疼与酸。
      她如在梦中,捧着无悯草往白玉京走。
      无悯草继续写了几个字,它暂时无法恢复人身,需要灵石化作的灵水后浸泡。
      无悯草的枝叶软趴趴地没有气力,倒在韶宁手心。
      因为帝心劫破碎的情形太极端,无悯草命悬一线,随时会丧命。
      它现在急需吸收灵力维持生命。
      她快步回到白玉京,着手炼化灵石。
      做好准备工作后将它泡在灵水中滋养经脉,同时有灵力从指尖流出,流入无悯草体内。
      巴掌大的小碗被掀翻,韶宁身上一沉,她抱着昏迷不醒的温赐,将他放到了床榻上。
      温赐气若游丝,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冷却凝结。韶宁抹去眼泪为他脱衣上药。
      长鱼阡推开门,他拿来了韶宁需要的各种药。
      就算有他在身边帮忙,韶宁还是忙得手忙脚乱,面对温赐一身见骨的伤心头发颤。
      听见韶宁说话,长鱼阡将手中的药递过去之前,已有人将药先一步递到了她手中。
      韶宁没有回头,随手拿过他人手中的药,她以为是长鱼阡递过来的。
      长鱼阡面色温和,他收回手,将放在瓶瓶罐罐的木案移到魏枕玉身前,默不作声起身去换水。
      帮忙拿药剪纱布的换成了魏枕玉,韶宁这里得心应手了很多。
      因为她和他刻进骨子里的默契,不需要她说话,一个小动作就能让魏枕玉明白全部。
      如果排开两个人之间的前嫌,他们确实能算得天造地设的一对。
      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总算为温赐包扎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条帝心劫给的命,现在才算是真正保住了。
      韶宁瘫坐在床榻一侧,汗珠从眉梢滑落。旁边人递过来一方软帕,她道谢顺手接过擦汗。
      “......不用谢。”
      身后沉静的声音中含着落寞,韶宁回头,原来是魏枕玉。
      她还以为是长鱼阡。
      在韶宁身后站了几个时辰的长鱼阡鉴貌辨色,他端着最后一盆血水出门,顺手关上了门。
      留足空间给破镜重圆的二人。
      韶宁收回眼,将软帕叠为一小方。“......苍劫氏的事情,谢谢你。”
      她很少主动跟他说话,魏枕玉不轻不重地应了声,“苍劫氏有罪过,但罪不至此。当年镇压其于锁龙井之下,只是为了平息众怒。”
      恶龙的行径确实由苍劫氏一族承担了,苍劫氏会走向消亡是无可避免之事。
      他没有应血书的要求屠尽苍劫氏上下,而是选择让它余下的族人一生都在为清偿恶龙的罪孽奔走,庇护人间百年。
      当时的魏枕玉就打算只要苍劫氏真心悔过,即使封印未完全解除,他也会选个适当的日子为其解开锁龙井。
      虽然罪孽没有赎清,但不能因为无辜人因恶龙而死亡,再让恶龙无辜的族人为其魂飞魄散。
      后话都是没有点破的事情,大部分苍劫氏族人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命运会走向何方。
      现在魏枕玉把解封印的人选替换成了韶宁。相当于告诉苍劫氏其他族人,上神当初做了个不明智的决定,但是这个错误被韶宁弥补了。
      这些功德给她,有助于她走得更远。
      见韶宁没有答话,他没有再言。
      感受到她道心上的裂痕愈合了不少,且温赐将要醒了,魏枕玉收回神识,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转身阖上门时,和转头回望的韶宁对视。
      透过一线门缝,二人对望无话。
      魏枕玉再回神,手上的动作已经让门紧阖,看不见她的面容。
      听见魏枕玉远去的声音,韶宁垂眸沉思,忽然察觉到温赐醒了。
      床上人费力坐起身,面色苍白,眉心没有了一道红线。
      温赐抿直无血色的唇线,迎着韶宁目光的他局促不安。
      怯意横生,他微微偏过头,垂落的银发挡住了大半面容,失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