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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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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但邓如蕴却道,“我要回西安。”
      唐佐顿了一顿,抬头就向着自家将军看了过去。
      而滕越根本不用说任何话,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邓如蕴只见唐佐对她目露了歉意,知道出了西安,就只有这个人说了算,她不由地向滕越身后追了过去。
      但她跟过去,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来。
      邓如蕴不备,一头撞到了他身上,撞进了他怀里。
      滕越顺势把人揽了过来,低头看向她,开口却丝毫不松。
      “别想着回西安的事,乖乖吃饭跑马睡觉,过几日就到宁夏了。”
      邓如蕴:“... ...”
      而男人说完便不再搭理她,叫了在此等他的亲兵。
      “都吃饭去吧。”
      说完又看向邓如蕴,“你也去。”
      邓如蕴简直成了他的兵,不,她不是兵,她是俘虏!
      她只一时说不通,只能转身去了。
      滕越问了唐佐一句。
      “沈修呢?”
      “回将军,沈家有点事,沈修明日赶过来,约莫得两日能追上咱们。”
      滕越点头,没说什么。
      唐佐也没好再问,沈修是暗卫,替将军做的事,自然同他们不太一样。
      驿站里吃得简单些,但唐佐见将军把夫人带过来了,特特让驿站的灶上多备了两道菜来。
      一众亲兵侍卫坐在一起,邓如蕴则跟着滕越单独坐了。
      饭菜还算可口,但她实在没心思吃饭。
      他就这么把她掳走了,剩下身后一堆事岂不全都错乱开来?
      邓如蕴只能又试着同滕越商量,但她刚张了张嘴,就听他先开了口。
      “你要说什么?再说你多喜欢那个人?”
      邓如蕴被他问得一顿,看了他一眼。
      见他神色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与委屈地,“又想拿刀扎我心口是吧?”
      他说着,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来,按在了桌上,刀尖对着他自己。
      “你不如直接用这个。”
      邓如蕴见状一慌,赶紧把刀尖从他身前拨到了一旁去。
      “你别胡闹。”
      滕越见她神色先是慌乱,接着第一反应就是把朝向他的刀尖拨开了去。
      他不免想到他不甘心地打马回去,还没到门前,就见到她站在那,在人潮尽数散去之后,独自立着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看来。
      若他没有不甘心地回头,是不是就错失了她这一眼?
      而她,是不是也不似她说得这般,只将一颗心都给了那个人,不曾留给他一点?
      滕越默了默,突然开口。
      “他叫什么?”
      邓如蕴眨了下眼睛,朝着滕越看了两眼,她抿着嘴巴没开口。
      男人又问过来。
      “也是金州人吧?哪个营的?”
      邓如蕴同滕越单独吃饭的隔间里一片安静,而外面聚在一起吃饭的亲兵们,莫名也在此时轻了声响。
      邓如蕴也没开口回答。
      男人却哼道,“金州卫所就这么大,你是觉得我打听不出来?”
      他这话出口,邓如蕴心下就咚咚地快跳了两下。
      但她却忽然向他反问了回去。
      “将军是要替我,尽快把人找到吗?”
      邓如蕴问过去,只见男人脸色都变了。
      滕越眉头紧压了下来,一双英眸暗含着幽幽的暗光,又气又恼地盯着她。
      他巴不得这辈子都找不到这人才好!
      邓如蕴怎么听不出他的心声,她默然无言。
      半晌,却又轻声道了一句。
      “将军......强求没意思。”
      隔间里静谧无声,滕越没有立时回应,他也是一默,待开口时嗓音微哑。
      “他若回来了,也正如你这般痴痴地等着,到那时候,我自然不会再强求。”
      邓如蕴不知为何,心里泛起杂然五味来,她悄悄向男人看过去,看到他眉眼垂落下来,默然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来。
      邓如蕴无法再言语,呆坐在饭桌前。
      但男人却又哼了起来。
      “吃饭。不管之后怎样,你现在还是我滕越的妻。”
      他似是说给她听,又或是自言自语。
      邓如蕴抬头看见,见他又开了口。
      “怨侣也是姻缘,既然红线已牵,如何不能强求?”
      ... ...
      吃过饭继续跑马。
      邓如蕴已知自己没可能回去了,只能遥遥望着西安的方向兴叹。
      入夜后滕越没再让众人夜中跑马,指了不远处的驿站早早地落了脚宿下来。
      邓如蕴知道他在考虑她身子吃不消,方才在苍驹背上,她都快吐了。
      这会再下马,邓如蕴可没劲再跟他折腾,滕越见她这模样,干脆将她抱下来,横抱在怀中,抱着她回了驿站的客房里。
      唐佐跟驿站的人要了几颗药丸来,邓如蕴还想要掰开搓一搓闻一闻,滕越则放进她嘴巴里,直接喂着她服了,又给她喂了点水。
      “静坐一会就好了。”
      邓如蕴也说不出话来,蔫头巴脑地倚在床头静坐。
      男人把衣衫褪了,到隔扇后面清洗身子。
      午间下晌日头烈的时候,着实出了不少汗,又同风里的灰土沙尘搅合在一起,令人浑身黏腻,这会儿用水擦了,通身都清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