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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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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房夫人从来都很骄傲自己的孩子,比起那些不学无术的豪门子弟,他努力而聪慧。
      但是与此同时,她也深刻地痛惜着自己的孩子。
      因为偷来的注定是偷来的,很多东西终究是要物归原主的。
      房夫人每一次凝视着谢周清瘦的背影,都会发很久的呆。
      然后落下眼泪。
      几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一瞬之后,变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谢周是不知道这些的。
      他照旧努力着。
      他想自己现在这些奥数比赛的一等奖也好,物理竞赛的特等奖也罢,之所以没办法让他的父亲动容,还是因为他取得的成就太小了。
      谢周已经想到很明白了。
      他不要像周围很多人一样,靠着家里砸钱送去国外镀金回来。
      他要好好读高三,一举拿下c城的高考状元。
      谢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他扭了扭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
      他相信,他的父亲一定会为他自豪。
      高中三年的谢周,既没过得像谢家的少爷,也还不是c城著名的浪子。
      他和每一个努力的学生过的没什么区别。
      他把岁月书写在一笔一画之间,把自己的青春付诸于笔尖,为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奋斗着。
      作者有话说:
      我开了一个读者群,放车和新文试阅啥的,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群号在作品简介那里
      第135章 分岔路(二)
      谢周十八岁的时候恰好是他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谢家自然是为他大办,整个c城排得上名号的人基本上都被请了过来。
      谢家在c城最有年代感的金融中心租下其中一家老牌酒店,包场给谢家这位年轻的祖孙庆祝成年。
      排场阵仗大极了,把谢周都吓到了。
      谢周知道自己的父亲也会连夜赶回家,出席这次宴会的时候,心里也得意。
      他的生日,好巧不巧,正好是6月23日,当时他们高考查分的日期。
      别的考生忐忑得睡不着觉,谢周倒还好,胸有成竹,他没办法保证自己是满分,但是他确定他写上去的每一个答案都应该是准确的,他书写的每一个答题步骤应当都是得分要点。
      谢周想得挺美的,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查查自己的成绩。
      这让他会有一种隐秘的自得感。
      说到底,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属于少年人的虚荣心与傲慢,他并不见得少。
      只是,在谢周生日宴当天,他发现了一件糟心的事情。
      他的母亲,房夫人,并不出席这次的宴会。
      谢周不可置信,“为什么呢?你是我妈?你为什么不能参加?”
      房夫人没说话,她只是对着谢周苦笑一下。
      谢周却不依不饶起来,“不行,这是我的生日,本来就应该请我熟悉的人!”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大喊大叫起来,“你是我妈妈!凭什么不让你参加?是不是有人故意使坏?”
      房夫人赶紧拉住他,她满脸紧张。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房夫人把谢周拉到身边。
      她有些神经质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一下,确认周围没什么别的人了,才低声对谢周说,“周儿啊,不要乱说话听懂没?”
      “妈不去是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妈就在家里等你啊。”房夫人说。
      谢周盯着他妈,心里一股气怎么都散不了。
      房夫人的眼中却带了一丝恳求,“好了,周儿,妈知道你孝顺,快去快去,外面的车子还等着的!”
      她说着,推了推谢周。
      谢周的嘴抖了一下,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但是房夫人直接把他半推半抱着送上了车子里。
      “我的宝贝,长大了,成人了,真俊啊,”房夫人笑着给谢周理了理西装。
      才十八岁的少年,处处透露着青涩。他的脾气,他的脸庞,他的身材,他的手,他的眼,全是年轻的未经世事的青涩的味道。
      房夫人笑着,看着面前的孩子。
      “好了,今天要好好玩,身上钱不够给妈说,妈喊人给你送张卡啊。”房夫人笑着帮谢周关上车门。
      谢周一直盯着房夫人看,他说不出话。
      他看着房夫人在家门口站着的身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渺小,直到家和她都被车远远地甩在身后,再也看不见。
      谢周原本的高兴雀跃已经被一扫而空。
      他心里只有难过。
      为他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也为他自己。
      他十八岁了,不小了。
      他作为谢家的子孙,是被认可的。
      可是他的母亲,却永远不是被认可的。
      因为谢庭国的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他那位陌生的哥哥的母亲。
      很多年过去了,谢周其实已经记不起来当年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面发生了什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临走时母亲远远的笑脸,还有他的父亲来到宴会匆匆的身影。
      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他对自己满心期待地偷瞄他的孩子没有任何表示。
      他们之间也没有过任何对话。
      谢周只记得谢庭国对他点了点头,他父亲黑色的眼睛里充满冷漠,他看着他不像是看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遥远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