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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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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谢傥和孙渡也没有心思扯的别的事情了,他们两个人早早安排好行程,直接飞去了英国。
      谢傥作为下一任布特家族的继承人,自然是要亲手料理娜塔丽的葬礼的。
      孙渡在飞机上面,问谢傥难不难过。
      谢傥点点头,说有一些难过。
      于是孙渡就问他,为什么不会是非常难过呢?
      当初吴莫情死的时候,如果不是所谓复仇的想法吊着他一口气,他早就崩溃了。
      就算是现在,他已经四十岁了,距离当年已经有十三年之久了,他回想到那一天,心脏依旧会有一阵绞痛。
      谢傥看着他回答说,因为死亡是最自然的规律,每一个人都会死亡,年老而死是自然的。
      孙渡看着他没说话。
      谢傥的理性有时候总会显得他有些冷酷。
      孙渡握着他的手,头转向飞机上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飞机飞得很平稳,孙渡看出去,可以看见一层一层叠叠而上的白云,人跳出去仿佛可以在上面散步。
      孙渡悄悄地想,如果可以,他希望谢傥永远都是这样的想法。
      娜塔丽举行葬礼的那一天,下着瓢泼大雨。
      来的人很多。
      她是一个温和的女性,少有交恶的,也少有交好的,她的一生都安分地在布特庄园度过。
      她没有多大的建树,也没有多大的污点,她高高在上,同时也关注儿童慈善事业,在晚年的时候捐助了五所孤儿院。
      娜塔丽是基本上所有英国贵族夫人的典范。
      但是,只有与她一直通信的孙渡知道。
      娜塔丽年少的梦想其实是成为一名航海家,在太平洋漂泊。
      只是她遇见了艾伯特。
      她心甘情愿地在一方天地里端庄优雅,不露声色。
      葬礼上,孙渡站在谢傥的身边,他们穿着如出一辙的黑色肃穆西装,任谁也无法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艾伯特已经很老了,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咀嚼食物了。娜塔丽的离开,也带走了他的绝大多数生机。
      他之所以还撑着,也不过是因为,他还有着主持伴侣葬礼,和完成布特家族权力转交仪式的责任。
      艾伯特坐在轮椅上,由着谢傥把他推出来面见葬礼上的宾客。
      谢傥和孙渡心里其实也都清楚,属于艾伯特的时日,也不见得多了。
      那天晚上孙渡抱着谢傥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着,谁也没说话。
      谢傥的头埋在孙渡的怀里,孙渡紧紧搂着他的肩膀。
      暴雨之后的夜晚很安静,没有蝉鸣,也没有鸟叫,孙渡和谢傥只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孙渡亲了亲谢傥的额头。
      四十八岁的谢傥,也已经不见得年轻了。
      他虽然说是长期健身运动,这几年也被孙渡顺手保养了些,可是额头上还是有了些皱纹。
      孙渡亲了亲谢傥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晚安,谢大宝。”他说。
      “晚安。”谢傥说,他抱着孙渡的腰。
      于是他们熄灭了灯光,一起入睡。
      完成了布特家族的权力交接仪式之后,谢傥就不再只是接盘布特家族的产业势力了,威斯敏斯特公爵这样的称号也被他继承了下来。
      这意味着他要在布特庄园一直呆到自然死亡,或者是自愿卸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孙渡也只有跟着他来英国安家落户。
      不过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国籍,在孙渡看来没必要。
      孙渡和谢傥在英国呆了差不多将近十年。
      这些年,孙渡的英语越发好了,他都已经能够独立地在伦敦办自己的画展了。
      可能是亚裔不显老的原因,孙渡四十六岁这一年,吸引到一个德国的年轻小伙的疯狂追求。
      起因还是孙渡在一次自己的画展上露了面。
      本来他是笑着一直和谢傥说不停的,两个人牵着手远远看着就已经是亲密无间。
      可是这个小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愣是直接无视了孙渡身边高大的谢傥。
      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那个笑得温柔的亚洲人。
      这个德国小伙,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以为孙渡是威斯敏斯特公爵不入流的情人一类,对他进行了长达数月的炮轰。
      鲜花情书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布特庄园寄。
      孙渡收到鲜花情书巧克力还挺高兴,他摸摸自己的脸,这说明自己保养得还不错。
      他用餐得时候,当作乐子给谢傥说了。
      谢傥点点头,没吭声,像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心里一样。
      孙渡也没在意。
      结果半夜三更孙渡醒来,发现床上另外一边冰凉。
      他穿上衣服出去找谢傥。
      却发现谢傥正在庄园的池塘里钓鱼。
      他一个人搬着矮矮的小板凳,坐在池塘边上,看着还挺孤单的。
      孙渡就轻轻走上前,他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谢傥身旁。
      “怎么了?”孙渡抱住谢傥,靠在他身上,他以为谢傥是工作上面的事情有不顺心的。
      谢傥不说话,他就盯着自己的鱼竿。
      哦,那就不是工作上面的事情了。
      孙渡猜到,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
      “怎么我的宝贝不开心啦?”孙渡亲了亲谢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