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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死对头玩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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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响了一些。
      两人身体皆是一僵。
      段京淮率先从沙发上起来,用背脊将时屿遮住,凝眸看向身后的人。
      时屿也顺势抬眸,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在看清来人之后,错愕地瞪起眼睛,叫了声:“妈——”
      两人身后站了个面容精致,神情却如冰窖般冷冽的女人。
      她戴着一条昂贵的丝巾,头发利落挽起,一身干练的高定毛呢,脸上隐隐看出一些岁月的痕迹。
      江芝先是将眼神在时屿身上瞥过,又落到段京淮身上,她眉心轻拢着,眼神沉而冷。
      四目相对,段京淮的眉也轻微皱起,深冷的眸里多了几分凛然。
      他手臂撑着沙发,衬衫的领口还微敞着,脑袋稍侧了下,袒露出的情绪有些不善。
      即便她是生育和养育时屿的人,可作为一个母亲,她曾经的所作所为也令他印象极差。
      时屿别过身去,垂着眼睫系睡衣上的扣子。
      沙发有些乱,两人衣衫也不整,沙发上的文件丢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即便江芝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她也明白现场发生了什么。
      八年过去,段京淮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五官线条更加锋利深邃,与她印象里那个傲慢的少年不同,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和气势。
      连气场也令人觉得危险。
      “时屿——”江芝平静地开口,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时屿系着纽扣的动作一顿,耳畔的神经恍然跳了下,他低垂着眸,小声跟段京淮说:“你先回去吧。”
      段京淮回过神来:“?”
      黑眸微微眯起,他俯在他耳边低声说:“没事吧?”
      他攥住他的手。
      时屿低敛着睫看着他的宽大厚实的掌骨,心口一烫,他轻轻摇头:“没事。”
      段京淮吐息片刻,站起身来,t?拾起桌上的手表戴到腕间,垂眸整理好袖口和衬衫衣领。
      即便心里再有怨念,她始终也是时屿的母亲,段京淮收敛起刚才的冷意,对着江芝微微颔首,语气也和善了些:“我先告辞了,下次再来拜访。”
      江芝沉默不语。
      段京淮拎着大衣从时屿家走出来,走到车库取了车,开到正门。
      黄昏如涨潮般四溢,他抬眸凝着眼前的别墅,降下车窗,支着手臂点了一支烟。
      烟气徐徐散开,将他深邃的轮廓遮的虚幻。
      时屿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轨,被江芝发现之后,两人每天都是无休止的争吵,后来,父亲就走了,甚至没给时屿留下只言片语。
      江芝向来要强,她咬牙瞒了时屿一段时间,但时屿那么聪明,纸终究没包住火。
      段京淮还记得十三岁那年,时屿从家里跑出来时,那双竭力掩饰泪意的眸子。
      那是他第一次,对时屿产生心疼的情绪。
      后来,江芝独自抚养时屿长大,望子成龙的心情太过于迫切,所以对他总是严厉又苛刻。
      她工作又很忙,每天加班到深夜,回来之后也只会关心时屿的成绩。
      时屿在一个极其冰冷又缺爱的环境中长大,从小就把自己紧绷成一条弦,不敢有半分差池。
      喜欢段京淮,是他唯一一件脱轨的事情。
      屋内没什么动静。
      水红色的夕阳泼洒在车身上,夹在指尖的那抹猩红逐渐燃至尽头,车窗外凉意上涌。
      段京淮眯了眯眼,他沉沉的吐了一口烟,将烟头碾灭。
      或许他并不应该想这么多。
      他目视前方,将安全带扯过来,启动引擎。
      第51章 暗度陈仓
      竞标会设立在星港大厦顶层, 京港是最负盛名的摩天大楼。
      平邹这块地肥美程度早已声名远扬,地产界和财经界的人都来看热闹,不少公司都规划好了合作事项,计划等竞标人敲定, 便带着合同上门。
      通体漆黑的轿车驰骋在高速上, 陈骋坐在副驾驶位置,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座的时屿。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双腿交叠靠着背椅,矜贵疏离,正支着下巴看向车窗外。
      陈骋抿唇, 一股紧张和焦躁在他心口盘旋着。
      昨天, 在时屿将报价和各项数据交给他的第一时间,他就拷贝了备份递到了赵麟手里。
      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陈骋。”车后排的时屿突然低沉出声。
      陈骋此时正心虚,被冷冽的声线吓了一跳, 他眼底划过一丝慌张,急促地看向后视镜,目光跌跌撞撞的跟时屿对上。
      那眼神如炬, 隐隐亮着一簇烛火, 足以将他的眼底穿透。
      “时总。”
      时屿沉默了一会儿,搭在腿面上的脚尖缓慢地晃了几下, 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来君逸有多久了?”
      陈骋心里咯噔一下, 他细细的揣摩着时屿的表情,但并未从其中分析出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道:“从研究生毕业我就在君逸, 算起来也有十三年了。”
      时屿放腿面上的指尖不规则的敲了敲,低敛下睫, 没再说话。
      车内一时稠闷的令人喘不过气,仿佛有股诡异的氛围缓缓散开。
      一场风雨正在京港上空酝酿。
      时屿到的晚,星港顶楼的会议厅已经坐满了各界名流。
      参与此次竞标的有二十几家公司,都是京港的地产界的时屿头企业,竞争的火药味格外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