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季风

  随后季风继续认真：
  “他们肯定会攻击舆论方面，因为传大了，魔都大学本身就会承受压力，这点不可否认。
  但他们如果提压力大，你就转移话题，说【少女】的事。
  别明说他们拿钱不办事，意思却要表达出来。”
  “还有么？”
  “把权力直接给他们，魔都大学被清北碾了那么多年，没点脾气是不可能的，让他们享受一次舆论的剑。”
  听到季风这样说，温暖却没有答应，反而蹙眉质疑起来：
  “直接放大学的评分？不行吧，那太危险了！”
  季风见温小暖很理智，也是赞许的点点头：
  “聪明，当然不能直接放大学评分，本身清北能量就比魔都更大，更何况还会波及其他大学，现在放等于寻死。”
  “那应该怎么做？商交处的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怎么让他们享受舆论？”
  “评分大学不可以，但是评分大学食堂，就没问题。”
  温暖的目光停滞了片刻。
  食堂？
  聪明的自闭少女立刻明白其中意思。
  黑你的大学有可能招惹祸事。
  但我黑你食堂总该没问题吧？
  “温暖同学，快点吧。”
  被学生会的人催促，温暖对着季风他们做出了个“ok”的手势，随后悄悄握紧了一下季风的手掌。
  其实她是想亲一下再走的，可惜人太多，有点不好意思。
  有了季风的提醒，温暖的信心充足了许多。
  魔都大学，商交处？
  很厉害吗？
  好吧，确实很厉害，搞创业扶持起来过不少牛逼企业，他们现在也处于抱腿状态。
  但那又怎么样呢？
  合同都签了，公章都盖了，总不能不认账吧？
  而且季风说的很有道理，拿【少女】的钱就笑嘻嘻，遇到【打分帝】这种容易惹事的，就开始找麻烦，不愿意接锅。
  没这个道理的。
  被人带到了商交处二楼，温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压抑。
  包括李老在内，教授一共六个人，还有几个理事。
  其中陆瑾教授的脸色最难看，毕竟上次【打分帝】的事情，就是她签字盖章同意的。
  现在这个情况架势，看样子是受到了问责。
  “李老，陆教授，陈教授，张教授，王教授，吴教授，还有诸位理事，中午好……”
  温暖保持了自己的礼貌，进退有据，从容不迫。
  但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手心已经出现了汗渍，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几个教授没说话，这种时候，肯定是由理事来开炮的：
  “温暖同学，你们【打分帝】app，一开始申报时，只是一款校园评分软件。
  可最近经常出现一些偏激言论，常常会有人攻击历史人物，甚至连专业都会遭到评头论足，这种情况很不和谐啊……”
  “没有什么不和谐吧？历史人物本就应该由后人评说，我们也只是看客。
  至于专业的评论，那大概是同学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和切身的实际感受……”
  随着一位理事的开场白，温暖也开始了这场不算激烈，却很漫长的争辩。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提出。
  温暖一个一个回答。
  几个教授始终都没有开口，许久之后，吴教授敲了敲桌子，开了腔：
  “【打分帝】这种舆论环境，肯定是和魔都大学校风不符的，小温，你应该知道。”
  温暖微微眯起眼，终于还是来了。
  “那【少女】仆从就和魔都大学相符了么？虽然它每月的分红都有好几十万，可毕竟是个卡牌圈钱游戏。
  魔都大学扶持这种圈钱的卡牌手游，也非常不合理，吴教授你说是吧？”
  赤果果的威胁。
  温暖的说辞还是激烈了一些，主要是因为她太紧张，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说出口后，温暖就感觉到不妥。
  除了吴教授脸色难看外。
  对面的其他几个教授也跟着笑了笑，感觉就像是在笑话一个做事被逼急了，有些冲动的小孩子。
  温暖脸色晦暗了片刻。
  她知道这些人是老一辈，有经验，有人脉，需要尊重。
  自己年轻，没经验，没人脉，能力说强吧，也就那么回事。
  老一辈批评，看轻她，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她仍然不喜欢这种笑容。
  一直都不喜欢。
  她的脾气从来都不好，只是很多情绪都被她隐藏起来了。
  不能发火，现在有正事要办！
  “温暖同学，商交处也不是离了谁，就不能转了的，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当然知道，但我们指尖未来的潜力，也从来都不止于此，【打分帝】也会让魔都大学获得一些以往没有的东西。”
  一直沉默喝茶的李老终于抬头，亲自开口：
  “说说。”
  温暖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平和的笑容，继续：
  “既然是校园打分软件，那评论的可不仅仅是专业，还有学校……”
  提到学校，几个教授理事顿时摇头。
  都是人精，在没有足够体量的情况下，给学校上评论，风险太大了，甚至会被领导层直接下架。
  “小温你还是太天真了一些，每个优秀大学，总会出来一些商政的精英，你知道直接评论学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温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她又被人打断了一次。
  今天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教授，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那行，你继续说。”
  “直接开放评论学校确实很不理智，但如果同学们评论一下学校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食堂？
  这是个很多学校的老问题了，这个问题倒是很有趣。
  几个教授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
  温暖见状，知道他们是产生了一些舆论心思，于是又把话题说开了一些：
  “那我们把这个话题延伸一下，评论一下学校的图书馆好不好？学校的体育馆好不好？学校的实验室好不好？甚至学校的风景好不好？
  如果所有东西都很好，那还需要评论校园么，考生和家长的心里也会有所偏向了。”
  在场的教授都知道，温暖是在狡辩。
  从一开始进入办公室开始，就是在为【打分帝】狡辩。
  商交处有不少人觉得，【打分帝】以后肯定会招来一些祸端，问责，或者上面的批评。
  这种顾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但他们听到温暖的说辞后，也稍微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舆论，评价。
  究竟是什么样的？
  办公室不知道何时开始，陷入了沉默，很久都没人说话。
  最终，还是李老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起身给这件事定了调子：
  “这样，【打分帝】app的事情暂时搁置，一切照旧，小温你也别多想，商交处永远都会支持我们创业扶持的项目。
  放心干，大胆做，不过以后对评论这块还是要多把把关，毕竟舆论是把双刃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从古至今，没有人不喜欢吹捧。
  他们可以是个人，但作为魔都大学的教授，那代表的就是魔都大学的派系利益。
  舆论的滋味，谁都想尝尝。
  【打分帝】这种隐藏的舆论软件，先试试也未尝不可。
  温暖弯起了眉梢，轻轻点头：
  “知道了，李老，我会认真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