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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绊惹春风[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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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
      今晚,少年再度不情不愿地回到院子,却发现他的新妇正在指点丫鬟收拾她的物品,搬离主屋。
      托银裳今早儿规劝的福,兰殊特地入宫与长公主道明了未有初潮的实况,小夫妻暂且有了合理的分居借口。
      她正要搬去后头的掬月堂。
      秦陌在心底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倒也乐闻其见,睨了她一眼,不由觉得“堪破人心,善解人意”的崔氏女儿风评,并非空穴来风。
      她很识相。
      临走前,兰殊怀抱着胭脂盒,不急不缓地回头,适如其分地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请求,“还望明日回门的时候,世子爷,可以赏点面子。”
      秦陌微一颔首,低低地嗯了声。
      两人之间就像是达成了某种合作的默契,无需话语言明。
      兰殊离开后,秦陌进门,发现屋内甚至备好了一个香炉,提前点上了檀香薰屋,唯恐有异味残留了般。
      秦陌从来不用香,这会闻着这宁神的味,倒也觉得未尝不可。
      悠然回到了独享一院的夜晚,少年松下一口气之余,心口却不知怎的,来了一丝莫名的空落。
      崔兰殊那双清泉般的澄澈眸子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秦陌怔了会,晃了晃脑袋,把她晃了出去。
      心想,今夜,他当能有个好眠了吧。
      事实,却不如所愿。
      还是那间有两株异色山茶的屋子。
      黄花梨木搭建的拔步床稳当沉重,竟也能咯吱咯吱地响。
      第008章 第8章
      两人头发交缠,男人抬手,钳住了女儿家雪白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看。
      她迷离的双眼,就像一幅如梦如幻的江南烟雨图。
      女儿家见他修长的手指,渐渐握上了她的脚踝,那如秋波剪水的眸眼猛地荡了荡,“不,不要......”
      “不要什么?”
      他明知故问。
      见她咬着樱唇不答,将她的脚踝,高高架起......
      --
      夜色阑珊,天色将明未明。
      少年醒来之时,头痛欲裂。
      他捏了捏额角,心中燥闷无比,按压着发干发涩的喉结,清了一声喑哑的嗓门,沉着嗓音,朝屋外喊了句:“来人!”
      昨儿娘子在时叫了水,今儿个娘子不在也叫水。
      元吉撸起袖口,朝着浴桶里试了试水温,回眸,忍不住觑了床头一眼,投来一丝疑惑的探究目光,成功被秦陌扑获。
      “屋里太闷,热了一身汗。”少年面不改色地解释。
      元吉敛眉颔首,望了眼窗外,不敢出声。
      寒冬腊月,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
      世子爷不愧是那传闻中的习武奇才,这都能喊热。
      --
      秦陌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答应陪她回门,一大清早,少年准时出现在东宫门口的六乘马车边上。
      太子殿下不许他薄待她,特意要他驾出御赐的车辇,陪她回门。
      一路上,少年的脸色冷得很,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一手支在旁边的置物案几上,一手捏着眉心醒神。
      兰殊乖觉坐在旁侧,屏气凝神,不敢扰他,心里却闷闷地嘀咕,已经识相和他分居,没再逼他与她共处一室,怎得还是不欢心?
      御赐车辇比普通的车辇宽敞许多,秦陌抵了抵鼻尖,还是嫌弃空间窄小。
      他双手捂住眼眶,揉了揉眼皮,透过指尖,眼睛眯出一条缝,望向女孩腰上的安神香囊,心口深深叹了口气。
      一点用都没有。
      由内而外的体香,非足够亲近的情况下,一般是嗅不到的。却不知是不是梦境太过旖旎,秦陌对于她的气息,异常敏锐。
      脑海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一闪而过,少年毕竟未经房事,平白无故对一个女儿家生出那样的心思,终是为耻,而不敢看她的。
      兰殊见他一直撇着脸,心里不由纳闷。
      她知他对她不喜,这门亲事不喜,但也,不至于厌恶她到,连看一眼都嫌弃吧。
      马车停在了一座高门大院前面。
      房檐下的烛笼,描着方方正正的崔字。
      秦陌一掀车帘,恨不能飞逃出去。
      兰殊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半截袖口,斟酌再三,开口恳求:“世子爷能不能,扶我下车?”
      秦陌皱眉回头看了她一眼,再瞥见帘外门口人潮拥挤,个个对他们翘首以盼。
      娘家人都在门口候着,她大概是想有份体面。
      秦陌没有回话,自顾自径直跳下了车。
      兰殊见他头也不转,只能自嘲地笑了笑,轻呼了口气,提起裙摆,往车外走去。
      跟随在车厢旁的银裳,主动前来掺扶她下车。
      女儿家俯身探出车厢,旁边,忽而伸来另一只修长的男儿手掌,指尖透着少年青涩的削薄,掌心一片经年习武磨下的薄茧。
      秦陌见她有些愣神,眉稍不太耐烦地挑了起来,就好似在讥讽,不是你说扶你的吗?
      可当女儿家探出细白的小手,落在他大掌之间,触碰的那瞬,一股痒意透过表皮,迅速窜进了他的心房。
      少年宛若遭了电殛,手心不可名状地痉挛了片刻。
      兰殊不轻不重地依托着他,走下车来,眉宇间透着为人新妇的娇羞,朝着他浅浅笑了笑。
      天造地设,郎才女貌,
      要不是彼此心知肚明,一霎那,秦陌真要以为自己是个温柔体贴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