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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寿!夫人又帮首辅大人纳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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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指尖挑起她的一滴泪,是烫的。
      烫的他胸口都痛。
      他真的很想冲动的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悲伤的眼神看我?
      如果你真爱我,当时又为什么伤我?
      内心挣扎到极致,可是他最后一句没问。
      问了就暴露了。
      暴露后如果得到的是另一种欺骗,是她另一种无情的回答呢?
      他真的……不敢再赌了。
      曾一腔赤城,将所有秘密倾之于她,换来的却是锥心一刀。
      让他每每梦醒,痛不欲生。
      他应该理智,就这样走,果断的走……
      顾长凌缓慢往后退,想离开她。
      却不曾想看到她嘴唇翕动,无声呢喃了两个字。
      她的唇开合极其小心,那两个字像是不小心,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
      即便会唇语,若不是太过用心,都捕捉不到她呢喃的那两个字。
      可是顾长凌就捕捉到了。
      阿凌……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
      顾长凌的心,狠狠一颤
      她认出自己了……
      可是他现在不能暴露。
      于是他逼着自己狠心回:“郡主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清,要不要我们去床上说?”
      又将她困住,故作轻佻,“还是郡主喜欢这样?如果郡主想这么玩,在下都可以……”
      他用这种轻浮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情绪,故意去占她便宜,吻她。
      可她很乖,由着他胡来。
      只是温热的泪混在湿咸的纠缠里,让二人同时痛了起来……
      他的吻夹杂了秋日的凉气,夹杂着那久远的墨香,夹杂着曾在耳畔温情的喘息……
      将云薇昏沉的意识淹没的一片淋漓。
      最终软在他怀里,毫无抵抗之力。
      顾长凌及时拖住她,臂弯之间那单薄的重量,竟然让他心头一紧。
      她如今真的消瘦许多许多……
      昔日的云薇不是特别丰腴,但没有这么瘦,腰间软肉是他最爱捏的。
      可如今这腰硌得他掌心都疼。
      他抚着她,掌心频繁划过她平坦的腹部,挑开她的牙关。
      一寸一寸略过,细腻却不温柔,暧昧却不温暖。
      唇如劫火,蛊惑人心。
      可最终还是全部化作万千柔情……
      云薇身上滚烫,而他掌心微凉……
      窗户没关,一阵风起,吹得案牍上的没被镇木压住的宣纸张哗啦啦的响。
      一时,散乱纷飞。
      错错落落的宣纸飘下时,云薇忽然回忆起他常坐在案牍前,安静的写字……
      然后不经意抬眸,冲偷看的她一笑。
      “郡主在看什么?”
      “看我啊?”
      “也是,我也算得上秀色可餐。”
      “你不来吃吗?”
      他放下笔,笑着伸手,“过来……”
      云薇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可是却没碰到他的指尖……
      一瞬烟消云散,什么都不存在。
      就如现在,拥抱着他,也只能是片刻,无法长久。
      窗外阴斜风四起,吹得敞开的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碰撞声。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又怎么推开他的?怎么出房间的?
      云薇像是失忆了一样记不清。
      只记得她拉开门的一瞬,他曾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他背后的天光逆在眼里,那么苍白,可是云薇仍能看出他漆黑眼眸中,燃着细微摇曳的烛火。
      他在期待,期待一个解释。
      可是云薇说不出,甚至不能出声,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
      最后,他又缓慢的,缓慢的松开手,让她走。
      滑腻的丝绸在他掌心划过,握不住,一场空……
      云薇坐在床边矮榻,抱着双膝,将所有哭声闷在臂弯之间。
      吱呀一声,对面的门开了关,只是轻轻一声,却让云薇僵住,泪也凝住。
      大张旗鼓的离开是试探,而真正的离开,永远都是轻的,悄无声息。
      他走了……
      连脚步声都让人听不到。
      云薇一下子跑到窗边,那么想推开窗。
      可刚触碰到窗棂,又缩回了指尖。
      走吧,走吧……
      阿凌,别回头,别心软,去谋你所谋的,夺你应得的。
      她缓缓跌坐在地上,满地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冷的蜷缩起来。
      如画给她披了厚厚的披风,可云薇仍是止不住的颤抖。
      直等到如画说让她为了孩子着想,云薇才回神。
      对,孩子,她还有孩子……
      他们的孩子……
      她捂住腹部,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站起来。
      她要把孩子保住,无论如何都保住。
      ……
      窗外,顾长凌上了马车,撩帘而望那扇紧闭的窗。
      像是望着人生最后一道风景。
      可那扇窗始终紧闭,宛如被尘封一般,再不能随意翻开。
      良久,他放下了窗帘,马车启动,在雾霭中缩成一点,渐行渐远。
      许老坐在马车中是真不明白啊。
      他跟小斓儿可是特意让江眠和霜满将周围把守住,制造出独处空间,不会让人窃听,给他们机会解释。
      可是他就那么出来了,说了一句:“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