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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保姆是位四十岁的女人,我喊张姨。别人的四十岁像三十岁,张姨的四十岁像五十岁。
      白发多如月光扑在她的头上,脸上的皱纹根根分明,笑起来很慈祥,也喜欢笑。
      看着黑黑的屏幕,电视机估摸着也是她关掉的。
      她问我饿不饿,我说有点,然后她给我煮了碗面条,还摊了一个煎蛋,外焦里嫩。
      我在别墅没什么事做,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板,切换各种频道。
      都不好看。
      我开始跟张姨搭话,得知她有一个儿子。儿子有严重的心脏病,在icu住着,一天花出去的钱如泼出去的水,如果不是傅晏礼发善心,恐怕她孩子早都死了。
      没想到傅晏礼还真是普萨心肠,不仅仅是救了我,还救了这一家人。
      我在别墅等着,想着他不要我出去,我就听话,哪里也不去。
      然而傅晏礼第二天也没有回来,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来。
      按理来说他不可能躲着我。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追求沈清有了实质性进展。
      这个噩耗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在床上坐了很久,呆滞地想着傅宴礼如果和沈清在一起我会怎么样。
      第九天下午,一辆车驶入别墅的院子。
      我看到林助理下车,紧接着后面还下了两个人,跟在林助理身后。
      当时我正在院子做拉伸,坐久了身体不舒服,需要运动一下。
      林助理走到我面前,态度不卑不亢,温润有礼,“李先生,傅总今天晚上要带您参加一场宴会。”
      带我参加宴会?
      以什么身份参加?
      难不成他想当着那么多人承认他是同性恋?
      我没有拒绝,“好的。”
      等工作人员伺候我穿礼裙时,看了又看,不确定地问:“他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一件深绿色礼裙,布料丝滑,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傅先生亲自挑选,不会有错。”工作人员笑着回答我,并催促我尽快穿上,他们还要给我化妆。
      礼裙的设计简单,两根一指宽的绳子挂在我肩膀上,深v型领口,背部镂空,加了几条金属链装饰,再搭配一条白色皮草披肩。
      裙子下方的开叉只到小腿中部,他们找来一双中跟鞋让我穿上,接下来为我化妆。
      他们化妆慢而仔细,手非常稳,好像对待的是洋娃娃。
      两个小时后,大功告成。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人,根本不敢想象这居然是我。
      戴着一顶黑色假发,扎成低丸子头,留下一撮头发修饰脸型,慵懒而显气质,修饰了裙子本身带来的艳丽。
      我的皮肤还算不错,化妆师的底妆上的轻薄透亮,细长的眉毛飞入鬓发,眼睛没有多加修饰,含羞带怯的模样最是动人。
      “把喉结遮起来就完美了。”工作人员去翻找化妆箱,但由于礼裙的特殊性,她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遮我的喉结,最后用的粉底。
      宴会时间为八点整开始,林助理在外面算着时间,敲响了门。
      坐上车的时候,我人还是恍惚的。
      穿裙子让我十分不适应,假发戴着也非常不舒服,化完妆的脸也紧绷着。
      到酒店外是七点五十分,傅宴礼乘坐另一辆车在路上,还有几分钟到。
      林助理递给我一件外套:“外面冷,到时候你把这个披在肩上。”
      我接过:“谢谢。”
      “不客气,那我先下车了。”
      林助理下车后,司机也跟着出去。我内心十分紧张,眼睛一直注视着车窗外,生怕错过任何一帧。
      另一侧的车门打开,我侧过头,傅宴礼穿着黑色西装,量身定做的款式尽最大可能将他的比例延伸出来。
      他伸出手来,我把手放上去。
      傅宴礼手掌宽大,掌心有一层不明显的茧子。
      “很适合你。”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温柔,神情也不似往日冰冷。
      他演戏水平跟我不是在一个层面,我是才入圈的萌新,他是拿下数不清奖项的影帝。
      宴会在室内举行,整个布局我只能用我贫瘠的几个成语来描绘。
      富丽堂皇,纸醉金迷。
      来的路上林助理事无巨细地简要说了一遍流程,今日是一位老总女儿的生日,让我不用太拘谨,到时候跟在傅总身边就好。
      傅宴礼长得高,哪怕我穿了带跟的鞋,也要矮他十来公分。
      说是吃饭,其实也是变相社交。傅晏礼的头脑清晰,面对他们的攀近能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并且十分健谈,和面对我时完全不一样。
      我挽着他臂弯,嘴唇带着笑,静默地游走在他们之间,充当背景板的角色。
      其中有不少人问起我,傅宴礼以女伴的托词回答他们。
      然后我会得到一句来自他们的夸奖,是一位很漂亮的女人,傅总好眼光。
      我听到他们的夸赞,微笑着默认,坚决不讲一句话。
      他们的目光带着欣赏,但我很明白他们不是欣赏我,而是欣赏发现我的傅宴礼。
      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他的附庸品,没有他就没有我。
      晚宴进行了一个小时,傅宴礼准许我出去休息会儿。
      我提着裙摆往外面走,走廊上只有几个服务员。今天晚上的傅晏礼过于迷人,我好像更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