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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千岁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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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郝瑾瑜有同情心,但不多。
      手中的象牙骨扇冰凉如水,轻轻拍了拍陆明远的老脸。
      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郝瑾瑜尽量展现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冷蔑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洒家敬你,你便是我朝师表,洒家不愿敬你,你只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陆明远身体发颤,登时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抱歉哦,杀鸡儆猴,鸡死相不惨,镇不住这群猴精。
      郝瑾瑜眼含愧色,阴柔的声音仍旧异常冰冷:“还不拖下去,找太医看看,洒家可不愿背上欺辱“圣贤德师”的骂名。”
      庆云看向郝瑾瑜的眼神充满火热的敬佩。
      主子以往做事就两字“狠绝”,谁不服,直接拉出去砍咯。
      今日行事不仅狠,还多了几分阴险呢。大学士被羞辱成这样,没的脸见人,他瞧着都有几分可怜。
      两朝元老双脚拖地,如同犯人一般,被拉了出去。
      百官胆颤心寒,唯恐下一个挨刀的便是自己。声誉没了,于文官而言,比死更可怕。
      郝瑾瑜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地拿眼神巡视众人一遍,看得他们头皮发麻。
      “洒家乏了,众位大人闲聊片刻,互相探讨下养生之道。午时后,各自去太医院领补药吧。”
      而后,慢条斯理地拢了拢狐皮大氅,从门缝里顺了进去。
      庆云紧随其后,文武百官便无所适从地盯着,肥嘟嘟的屁|股一点点挤进门缝。
      门外,百官丝毫不敢违背郝瑾瑜的话。迎着冷风,硬生生站足两个时辰,直到正午。
      门内,郝瑾瑜掏出绣帕,擦擦额角沁出的冷汗。
      乖乖,吓死他了。
      奸佞不好当啊。
      “刑具撤干净,莫要留下痕迹。”
      郝瑾瑜瞪视庆云一眼:“以后少搞这些血呼啦丝的东西,洒家看着恶心……”
      庆云无辜被迁怒,委屈道:“大人,您不是最喜欢用刑的吗?”
      “刑具太过无趣,洒家倦了。”
      不能再搞第二回,他的心脏受不了啊,亲。
      原身眼型狭长锋利,高鼻薄唇,骨相优越,用现在的话说,长了张高级厌世脸。
      他无需做太多表情,便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庆云瞬间被说服,眼神放光:“刑具只能折磨他们的肉|体,而大人是要折磨他们的灵魂,令他们彻底折服。大人手段之高,小的敬佩至极啊。”
      “嗯,舒心。”
      郝瑾瑜眯了眯眼,充分享受彩虹屁。
      天晴了,雨停了,郝瑾瑜感觉自个又行了。
      区区奸臣而已,又有何难。
      “提督大人——”
      东宫大太监明理神色慌张,跌跌撞撞跪倒在郝瑾瑜面前。
      “太子殿下魔怔了,提剑去乾清宫了。大人该怎么办啊?”
      乾清宫是老皇帝的寝殿,太子难不成要……弑父?
      郝瑾瑜被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庆云和明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期望他拿主意。
      “还站着干嘛?快派人拦住殿下。”
      郝瑾瑜揉了揉眉心,一面吩咐禁军赶紧行动,一面疾步赶往乾清宫。
      “太子什么情况?”
      明理:“禀告提督大人,昨个太子落水醒来后,神情便有些不对,自己关在房间内整夜,任谁都不想见,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今日一早起来,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提剑往乾清宫去。奴才想拦,被踹翻好几个跟头……呜呜呜呜……”
      太子刘子骏,原为二皇子。母族是地方上的小乡绅,其母选秀入宫,品级一直不高,在他七岁时便病逝了。
      宫内人拜高踩低,刘子骏长期被欺负,养成怯懦胆小的个性。
      原身正看中他无所依靠,性格怯懦。暗中照拂二皇子,比亲爹更温暖周到。
      彼时,先太子是最受宠的贵妃所出,风头正盛,与贪官首辅关系密切,处处打压李皇后的势力。
      郝瑾瑜借此机会,与李皇后合作,用丹药控制老皇帝,搞死了先太子和仇人。
      李皇后遵循与原身的约定:过刘子骏到自己名下,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年前,刘子骏被正式册立为太子。
      从七岁到如今的十八岁,原身照顾了刘子骏十一年。毫无疑问,成为刘子骏最信赖亲近的人。
      刘子骏不顾百官斥责,执意称呼他为“先生”。日常所有事,也定要他来拿主意。
      原身对刘子骏,利用多于“父子之情”。打着刘子骏登基后,继续把持朝堂的算盘。
      原身十分自信,认为两人“父慈子孝”能一直进行下去,没想到刘子骏竟想两人同归于尽……在原身的茶水里下迷药,抱着一同跳下水,让他捡了便宜穿越而来。
      郝瑾瑜长叹一声。
      太子为何会这样?
      原身都不知道,他又如何得知……
      毁灭吧。
      狗宦官谁爱当谁当,打工人只想躺平等死。
      第3章 巅峰对决
      郝瑾瑜疾走如飞,猛然瞥到明理的脖颈有一处红痕,渗着血迹。
      “你脖子怎么回事?”
      明理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低声道:“奴才阻拦殿下,殿下气恼之下划伤的。”
      太子性格温和,几乎没发过脾气。
      他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发这么大的火,仿佛换了个人。明理家境贫寒,小时候放羊遇到过孤狼,太子方才的眼神如狼一般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