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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科大佬他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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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还有一点心疼和担心。
      那大概是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流露。
      郜白本想挣扎的脚腕突然就没再动了,他盯着裴办的眼睛,明明教室很吵闹,电脑上放的音乐很大声,但他就是觉得莫名静下来了。
      可能屏息的是自己一瞬的心动。
      “踢毽子的时候被铁片刮伤的。”郜白很顺从地解释,几络垂下来的刘海搭在耳边,竟能看出几分乖巧的感觉。
      似乎只有这种时候,郜白主动收起吊儿郎当的时候,才会忽略他的气质,看清楚他原本的样貌。
      就像裴办判断的那样,如果那双一贯嚣张玩味的眉眼敛去上挑的弧度,这样的郜白,其实很乖。
      就是那种清秀漂亮的男孩。
      又高又瘦又白净,还会老老实实地把脚腕放在你的手心。
      真是让人忍不住惜爱,还让人忍不住——
      裴办的指尖很轻地抚过那一小段血痂,郜白被他弄得一激灵,膝跳反应似的收回腿,就差没朝裴办踹一脚了,“你有病啊。”
      忍不住欺负。
      郜白一脸不爽地跳下窗户,“快晚自习了,我回去了。”
      走出后门,他还特意从教室外面探头对裴办道:“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晚自习记得等我。”
      “好,知道了。”裴办点点头,看着郜白离开。
      很难想象,几个礼拜前的他们还在为一把伞吵得争执不休。
      现在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接受这件事。
      裴办少见地没直接开始写作业,而是低头看了眼指尖。
      然后在记忆里终于找到了那处模糊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见郜白的时候。
      当时两人打得很极狠,到最后根本是打出了火气。
      镜片掉下了镜框,所以什么都是模糊的。
      但那个画面他一直记得很深。
      那是郜白咬着嘴唇,瞪着自己的表情。
      他当时绝对有一闪而过的犹豫,不然不会趁机被蓝沁拽开。
      裴办仰头看了看窗外。
      所以是这样的吗?
      自己总是对郜白不太客气,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想欺负他了吗?
      啊,对这小子用欺负也不太对。
      裴办终于把某些事情联系了起来,下了最后的结论。
      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受不了别人对他好。
      受不了别人哄他、关心他,全心全意地把他放在第一位。
      要是一旦这么对他,他就会忽然变得很乖,至少裴办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这种时候再欺负他,郜白的反应就会很可爱。
      想到这里,裴办有些尴尬地抽出卷子,抛开杂念开始看题。
      毕竟这个想法真的太恶劣了。
      啧。
      第24章 夜晚
      运动会过后就是期中考, 郜白趴在裴办旁边,嘴里吹着水笔的笔盖,有音阶的啸声引得一旁的华鑫和杨若敏一阵叫好。
      裴办半撑着头, 不是很专心地看着这几人。
      说来也怪,明明才过去不到半学期,他连自己班人的名字都没记全,倒是郜白早早地和他们打成一片。
      郜白转过头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裴办叹了口气, 给他鼓了鼓掌。
      这么一想, 我也只能算是他朋友中的一个。
      裴办抿了下嘴, 催了郜白一声:“你们班不是要晚读吗?你还不回去?”
      “你又赶我,”郜白睨了他一眼,“华哥都没说什么呢。”
      “就是,”华鑫很大方, “我非常愿意为了白哥去隔壁自习。”
      裴办无语地看着华鑫,懒得提他在隔壁整出张乒乓球桌偷摸打球的事。
      “随便你。”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回了自己座位, 郜白还是拖着时间不下楼,哼着听不懂的小调把草稿纸折成弓弩, 主打一个除了学习什么都好玩。
      裴办不解地歪着脑袋看他:“五楼有什么好的?天天上来不嫌累啊。”
      “五楼多好啊,”郜白找杨若敏借了根皮筋绑在上面, “快考试了, 上来沾沾考运。”
      “你能沾谁的考运?”裴办盯着他把纸条卷成吸管,卡进凹槽。
      手工挺好,看上去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你的啊,”郜白拽开皮筋, 忽然松手,一小节纸管就弹到了裴办的桌上, 他偏过头露出笑眼,“不然呢?”
      裴办没说话,倒是郜白抬头看了眼时钟,把手里的东西一推,塞到裴办手上,“我下楼晚读去了,下课再来找你。”
      走出后门的时候,郜白特意回头看了看。
      裴办没捣鼓那纸折的小弩,只是放进了桌子里,然后就埋下头写起作业。
      哎,郜白多少想叹口气,推开隔壁的门,看到华鑫正和体委正非常豪放地用铁盆打着乒乓球,那口气又咽了回去。
      真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不是,这盆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食堂的吧。
      和华鑫招呼了一声,郜白一个人走下楼梯,咀嚼着裴办那句话。
      天天来五楼不嫌烦吗?
      郜白回过头看了眼五楼的楼层牌,随后转过头走到四楼。
      五楼远吗?至少此时看起来挺远的。
      要是他俩是一个班的就好了。
      他也不用天天跑上跑下。
      说到底,要是裴办愿意下楼找他,他就可以少走一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