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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嫁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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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话落,四周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琼枝郡主并不是为了至交好友,而是为了桑宁。
      桑宁愕然望向琼枝郡主,杏眸满是不敢置信。
      樊后皱眉,打圆场道:听闻桑二姑娘已与探花郎订了亲,前往庵堂陪伴太后,岂不是贻误了佳期?
      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就听出樊后语气中的薄怒,但琼枝郡主却不管不顾,扬声道:婚事虽定,但日子或许还未选好,更何况,陪伴太后的机会十分难得,难道桑二姑娘不愿意么?
      就算桑宁不愿,此刻也不敢直言。否则惹怒了帝后,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她没有不愿。
      桑宁勉强挤出一丝笑,飞快思索,先福了福身,才道:臣女愿在成婚前去往庵堂,侍奉在太后左右。
      陪伴太后看似是件苦差事,对她却十分有利。
      既能让帝后心生欢喜,又能借此躲避谢三。
      一举两得。
      第26章
      先前去赏花宴那回, 桑宁曾听姐姐提过,太后礼佛的庵堂就在相府别庄附近,不像寻常宫室那般俗气, 布局颇有巧思,修缮也十分清雅。
      对于贵女而言, 庵堂可能稍显简陋,但对于桑宁而言,庵堂比她前十七载生活的地方要舒适太多, 也不至于受尽苦楚。
      只是为了确保太后的安全, 庵堂内外皆有重兵把守,出入委实不易。
      或许她就不必再跟谢三见面了。
      这么一想,桑宁心怦怦直跳,杏眼中透着些许期冀,莹亮亮的, 全然没有半点不愿,让坐在主位的永和帝不由诧异。
      桑二姑娘,你真愿意前往庵堂?
      桑宁低垂眼帘,神态恭谨,温声回答:回陛下,臣女愿意。
      话音将落,一阵刺耳的瓷器碎裂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发现是三皇子案几上的酒樽掉落在地, 摔得四分五裂,澄澈酒液渗入砖石中,散发着令人目眩的香气。
      和其他宾客不同, 桑宁并未侧身,她乖巧盯着足下那一尺见方的地面, 仿佛上面能开出花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足够了解谢三的秉性,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激怒这个男人。
      但她别无选择。
      如果不躲进庵堂,那她要如何阻止谢三的孟浪行径?那人毫不费力地闯进她的厢房,轻薄于她,桑宁却不敢呼救。
      她怕毁了自己的名声,更怕毁了长夏侯府的名声。
      谢三就是吃定她的顾虑,才会越发放肆,狎玩取乐。
      在他那群袍泽兄弟眼中,自己就是被谢三豢养的雀鸟,除了顺从以外,不需要有其他情绪。
      毕竟当初是她主动求到谢三面前,噙泪攥住他的袍角,换取男人的庇护。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被谢三尊重?
      她的尊严,都成了一个笑话。
      因此,她的反抗在谢三眼中,就是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他怎么可能不动怒?
      三哥,可是吃醉了酒,竟连酒樽都拿不稳了?
      坐在三皇子对面的少年笑着发问,他眉眼与谢三有五分相似,只是轮廓更为柔和,显得无害单纯。
      少年是谢三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今年刚满十七,排行第五,比桑宁还小几个月。
      与从小被送进军营的谢三不同,五皇子自幼在母亲萧淑妃身边长大,母子感情深厚,说是受尽宠爱也不为过。
      谢三目光冷淡,不语。
      这副态度倒显得是五皇子无理取闹,上不得台面。
      萧淑妃怕永和帝对幼子心生不满,拧眉道:寄声,凌西是在同你开玩笑,你这个做兄长的,要宽和大度,莫与弟弟多做计较。
      萧淑妃这一番话,让在场宾客都觉得荒谬,三皇子和五皇子分明是血脉至亲,可五皇子居然当着帝后和文武百官的面,让兄长下不来台。
      萧淑妃身为母亲,没有叱责五皇子也就罢了,还劝长子宽和大度,未免太过偏心。
      桑宁抬眼望着不远处的男人,谢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让人分辨不出情绪,可桑宁却知道,他在难过。
      樊后不给萧淑妃再惹是生非的机会,她以手抵唇,轻轻咳嗽两声,转头望向永和帝,陛下,既然桑二姑娘愿意陪太后礼佛,成全了她也并无不可。
      永和帝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眼见着达成目的,桑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进了庵堂后,她不必费心费力提防谢三,只安心陪着太后拜佛进香便是。
      可谢三,真会放过她吗?
      桑宁不确定。
      她再次行礼后,工部小吏在前引路,把三位盛装出席的花神带下城楼。
      走到接近石阶的位置,桑宁似有所觉,偏了偏头,恰好看见坐在第三排的沈既白,旁边的妇人鬓生华发,身形消瘦,应该是他的母亲。
      桑宁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少女笑容如花般灿烂,杏眸明澈又剔透,像水晶般耀眼。
      一瞬间,沈既白心中翻涌叫嚣的郁躁尽数褪去,变得平静起来。
      不管那天在相府别庄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宁儿只属于他一个人。
      桑宁两手放在身前,小幅度的向沈母福身,这是她未来的婆婆,又是长辈,即使此地人多不便,也不好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