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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景巡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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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0章
      本以为晚饭还要经历一遭,先前派出去打听押号消息的人回来了。
      这汉子是范七的手下,进门熟门熟路先去寻水瓢灌了个够。
      才在背人处一抹嘴巴,肯定道:“长风号东家带着那扳指,去了蒿里轮回观。”
      “今夜,轮回观中宴贵人。”
      这打听消息的喇唬,便是假装无头诡那个。
      行事机灵,因滑跪得最早,所以脸上没什么伤,被派遣去盯梢。
      只是他此时脸色极为难看,咽了口唾沫,犹豫许久这才看着范七和赵鲤道:“我,看见他们往轮回观里运了好些笼子。”
      “那笼子里,似乎……是些孩儿。”
      赵鲤和范七面色同时一沉。
      宴会,笼子,孩儿……
      三个词汇一组合,便不像是什么好事。
      范七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二姐蹙眉走过来。
      “老七,你看见虫娘了吗?”
      “午饭便没见那小丫头,城里有好几户丢孩子的,你带人沿街找找,我怕出事。”
      第879章 宴席
      虫娘是范家四哥的三闺女,今年八岁。
      范家人多,取名随意又任性,出生的时候孩子门前看到什么,就是给孩子取什么名。
      虫娘出生的时候,产房门上趴着一个小七星瓢虫,便给孩子取了个范虫虫的名。
      范家孩子实在太多,小虫娘究竟什么时候不在的,谁也说不清。
      快吃晚饭,范家二姐这才晓得不见了一个孩子。
      她忧心说完,便见赵鲤三人同时脸一沉。
      “怎么了?”
      她不解问话,被范七打断。
      “二姐,虫娘真不见了?”
      范七刚刚才听见手底下人来报,那轮回观笼子里运了好些孩儿进去,现在一听家里走丢一个女孩,哪里忍得下去。
      顿时急头白脸地追问。
      范家二姐也脸色一变:“怎么?出事了?”
      范七不答,当即一撩衣摆便要去寻,却被一只手按住。
      他急回头对赵鲤道:“赵老大,您的事能不能捎后,家里孩子……”
      “我知道。”赵鲤打断了他,“孩子的事要紧,你去找之前,先去给我寻一本老黄历,把孩子八字拿来给我。”
      赵鲤话说完,现场一静。
      范七眼中异彩连连:“赵老大,您会看事?”
      赵鲤不知灵气复苏后的占卜法能不能在此时顶用,含糊道:“我试试。”
      可赵鲤显然低估了望源城中百姓,对神棍神婆的尊敬程度。
      范七带着人手去探查时,范家二姐一改之前冷面,用十分尊敬的态度将赵鲤迎进堂屋。
      很快,老黄历和八字都送到了赵鲤手上。
      赵鲤背人一算,万幸的是,从八字看虫娘目前还活着。
      得出结论,赵鲤一开门,范家合家恭敬立在门前。
      连范老爷子都站在门口等着。
      待听见赵鲤说孩子还活着,院里此起彼伏都是松气声。
      “那就好,那就好。”
      范家老爷子和范七四哥气松了一半,便见范七沉张脸提溜着一个干巴老头进来。
      范七是这一片的喇唬头子。
      他这人讲义气,很有脸面。
      知道他家丢孩子,左右的人都帮着找,在爱跟虫娘玩的一个小孩指认下,将这干巴老头指了出来。
      孩子一脸单纯,指着这老头道:“狗爷爱给我们糖吃,让我们跟他玩亲亲游戏呢。”
      “今天早上虫娘进了狗爷的屋。”
      赵鲤几乎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涂黄的脸瞬间沉下。
      她一个无关人尚且愤怒,更不必说范家人。
      范家二姐嗷一声操起杀猪刀,便要剁了这干巴老头。
      幸而范七还有几分理智在,知道虫娘下落还得从这老头嘴里打听,半道将他二姐拦下。
      这死老头被范家人围着,似乎知道认下这事他必死。
      被踢得嘴角冒血,依旧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不关我事,那死妮子乱说。”
      他任人殴打死不松口,一时间场面僵持。
      赵鲤立在旁观察,见这老头乱晃的眼睛,忽而冷笑,扬声道:“把人带进屋来。”
      闻言,范七双眼一亮,还道她有什么神鬼手段。
      不料,进屋一关门,便见赵鲤从靴册掏出一柄鱼鳞匕首。
      狗爷像是老狗一般,被五花大绑。
      见赵鲤上前,还欲嘴硬。
      却觉手腕一疼。
      他的枯树枝子似的手,被赵鲤硬生拽着平摊桌上。
      范七还欲问,便见赵鲤匕首翻花,灵巧将狗爷的手指甲撬下三片。
      她手实在太快,狗爷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待见自己秃秃的甲床,缓缓渗出血,他才猛然张嘴嚎叫。
      “现在说留你全尸。”
      赵鲤从堂屋桌旁顺手取来个木头玩具。
      孩儿耍玩的鲁班锁,尖锐棱角摁在狗爷的秃甲床上,其痛可想而知。
      赵鲤说话手不停,见范家堂屋有香案,走了两步取来两根烧光的香笄。
      十分顺手地插入狗爷完好的两个手指盖里。
      削得不甚光滑的香笄插入甲床,一拧便是一包黑血。
      狗爷喉中咯咯,被赵鲤一把按在桌上。
      鼻子撞到桌面,他短暂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