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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出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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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话说到这份上,于情于理,拉哥都不能再坚持。
      三个人一起走到前厅,拉哥前脚刚告辞,莎莉后脚就立刻玩了个大变活人。
      当着所有小姐妹们的面,她二话不说,抬手就“啪”一声,狠狠甩了我一个大嘴巴。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垂眸,乖顺得一动不动。
      不用看她的表情,我也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动了大怒了。她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样失控的一面。
      是单纯因为拉哥的越界惹恼了她,挑战了她的权威,还是有一些别的什么原因?
      我不清楚。
      但不管起因到底是什么,直觉都告诉我,这一切都和刚刚拉哥出现在小黑屋脱不开关系。
      3
      莎莉在水晶晶的献媚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接过旁人帮她点着的香烟。
      只见她利落地送烟入口,却因为骤然吸的过猛,呛得剧烈地咳开了。
      等喘匀了气,她才抬头直直看向我,冰冷黏腻的眼神,像一尾盯着猎物的毒蛇。
      “你真以为自己搭上拉哥就万事大吉了?想得美!就算你能被拉哥带出去,他一出事,你不还是得乖乖回来?”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看着空气中完美妖娆的一串串烟圈,她无比自信地幽幽继续开口。
      “我早说过,你逃不出果敢。就算逃出这条街,你也逃不出果敢!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她使了个眼神,有小姐妹送上了一个医药箱。
      “清理一下吧。”莎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清理完美了,你怎么对得起为你出头的拉哥?”
      又是拉哥。
      我低头一边清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拉哥到底为什么愿意对我多看一眼。
      明明他上一次见我,还那么剑拔弩张,甚至还差点一臂膀要了我的命。
      那他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开始照应我?甚至不惜公然和莎莉叫板?
      我很是想不通,而且现在也不是能想通的时候。
      那些细碎玻璃渣,此刻正深深嵌在我的掌心,将我原本完好的手掌割裂得面目全非。
      正如现在的我,在这个非人的地狱魔窟里蹚着浑水,与虎谋皮,就算有朝一日真的出去了,怕也最终会落得个面目全非。
      到那个时候,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4
      莎莉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两眼说不清什么情绪地望着门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我不敢随意回房间,只能坐在一旁,笨拙地往手掌上一圈一圈地缠着纱布。
      有小姐妹悄声跟过来问我,是不是抱上了拉哥的大腿。
      我淡淡一笑,看了莎莉一眼,故意大声回道:“拉哥什么女人没见过,哪能看得上我呀?我可是结过婚的大龄女人。”
      旋即,我又转换话题,用正常音量向小姐妹打听起了美诗诗的情况。
      一说起美诗诗,小姐妹的脸色突然就凝重了起来。
      仿佛怕被莎莉听到似的,她掩着嘴,凑在我耳边小声嘀咕。
      “今天到了饭点,我们在楼下叫她吃饭,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开门才发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们都吓坏了,以为美诗诗挺不过去了,就把莎莉姐喊上来看。莎莉姐确认美诗诗浑身滚烫滚烫的,怕是有危险,这才叫人接出去了。”
      我心中一阵抽疼。
      还记得我在小黑屋第一次见到美诗诗时,她就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哽咽着朝我倒苦水。如今她遭了这么大的罪,莎莉的处理方式却愈发让人心寒。
      很显然,美诗诗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而且,很可能我会比她更惨。
      如果不是看在拉哥的面子上,莎莉现在恨不得能把我给活吃了。她心里已经是恨透了我,几乎没可能再改观了。
      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必须走,并且越快越好。
      而眼前,似乎正好有一个好机会。
      美诗诗在医院还没回来,如果我能找个借口去探望一下……
      5
      我连忙问小姐妹:“谁陪着美诗诗在医院呢?咱们轮换着陪床吗?”
      小姐妹朝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什么医院啊?莎莉姐嘴上说送去医院,谁知道水哥他们会把她拉到哪呢?莎莉把她床单都扔了!”
      听到这个说辞,我浑身上下的汗毛一下子就全炸开了。
      不仅为了美诗诗,更为了我自己。
      床单都扔了?那我的小纸条呢?
      要知道,我的小纸条就藏在床的夹缝里。如果有人去收拾床褥,稍微认真一点,就应该很容易发现它们。
      而一旦纸条被发现,莎莉就一定知道我一直在琢磨着逃走。
      那么,等待我的,才会是真正的炼狱!
      我再也坐不住了,赶忙用牙撕断纱布,捂着肚子,装作肚子疼要上厕所,然后急匆匆地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走到拐角处,我快速折了一个方向,从小楼梯悄悄上了楼。
      推开门一看,果然,原先的粉色床单和满是玫瑰花图案的被罩已经被撤了,新换上了一床鹅黄色格子的被罩。
      我赶忙反锁上房门,忍着手上的剧痛,颤抖着俯下身子,钻到床底下,往床板缝里掏了又掏。
      沿着床板的缝隙,我来来回回摸索了几分钟,才把12张写着国内朋友信息的小纸条全都完好无损地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