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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第008章 猫狗子(8)
      晚饭过后,外婆照旧在厨房收拾碗筷。
      火光伴随昏暗的手拉式灯泡朦胧照亮了整间屋子,每个人都与火坑有了距离。
      丫丫低垂着眼睫,径直走向木门后方的那处小洞,竟然又将眼睛凑了上去,停在那处,一动不动。
      李归帆心有余悸,说道:“你说她看见的是不是与我们不同?”
      陈岁里:“不然你再去看一眼?”
      李归帆没好气的瞥了陈岁里一眼,说道:“有病。”
      陈岁里闻言往殷惟州身边一站,神情颇有些委屈,“惟州,他骂我,你说他是不是才有病?”
      殷惟州面色一僵,被陈岁里突如其来的造作打乱了阵脚,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嗯…”
      柳长映:“……”
      李归帆:“……”
      而此时,绕是这一扇厚重的木门,也挡不住门外呼啸不停的风声。
      丫丫突然起身,缓慢走到柳长映身前,小声嗫嚅道:“姐姐,你能陪我去厕所吗?”
      厕所的灯光比其他屋子都要弱,昏黄的光线混杂着农具的冷光,让那屋子莫名觉出阴森。
      好像随时一些漆黑的,见不着光的角落,就会出现什么东西出来拖住你的脚,将你永远留在这里。
      柳长映自己有时候都发怵。
      但这也不会成为她真正答应丫丫的原因。
      她招招手,道:“走吧。”
      等到了n字形的转角,柳长映拉下灯绳,昏黄的光线亮起,她用余光瞟到了外婆突然抬起的脸。
      其中一边是完好无损。
      另一边隐匿在黑暗中,却仿佛有万千的虫子在她脸上缓慢蠕动,一突一突。
      这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柳长映心里一惊。
      丫丫关好门,将柳长映拉至距离前门最远的地方,身后靠着接近菜地的后门,方才抬头对她说道:“姐姐,我想外婆…”
      这句话已经是第二次出现。
      上一次还是她和兰姐一起带丫丫玩雪。
      看着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神,柳长映猜想丫丫的这句话以及她趴在门上的动作,可能是在给玩家提醒,以防有一部分人毫无头绪。
      柳长映蹲下来,认真看向小姑娘的眼睛,“丫丫,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姐姐…我怕…”,小姑娘就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回忆起之间殷惟州说过的,柳长映问丫丫:“你都看见了,对吗?”
      丫丫点头,眼中泪水萦绕。
      柳长映去摸丫丫的头发,嘴里安慰道:“别怕,看见背后这扇门了吗?”
      小姑娘紧张的抬眼,手指不住的搅在一起,身体有些发抖。
      柳长映:“今晚到这里来,从这个门出去。”
      -
      走廊上匆匆的脚步声过后,所有人各自回了房间,转角的地方,柳长映怀里抱着小虎和殷惟州交换了眼神。
      偏房的门从里面被反锁,陈岁里脚悬在地,身子往后倒在了青绿色的被单。
      他此刻竟然还觉得这被子上的味道闻起来很舒心,和记忆中奶奶手搓的味道差不了多少。
      陈岁里道:“外婆将丫丫和小虎看的这样紧,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本来下午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可奈何小虎在他们这边,丫丫就被外婆关在了房里,无奈才又拖到了晚上。
      “待会,你小心些”,殷惟州出言叮嘱。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这次谁也没有事先移开,不知是不是临死前的情绪作祟,陈岁里看见殷惟州这张俊脸,居然莫名生出一股英勇就义也不是不行的错觉来。
      真是疯了。
      陈岁里低头,然后说到:“我会回来。”
      月光冷淡穿过层层夜幕,安静撒向万籁人间。
      房间的灯自动熄灭,黑暗中陈岁里缓缓起身,同殷惟州道别。
      他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弓着身子沿墙边,绕过枇杷树到了土胚房的背后。
      菜地里光秃秃一片,仅有的一棵梨子树也只剩下枯败的枝桠,在夜色中无处不延伸。
      檐角银色的蛛网在月光下无所遁形,陈岁里侧立于厕所后门,轻轻叩响。
      门内当即传出细碎的声音,伴随打开的一小条门缝,丫丫从里面钻了出来。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面上迅速被恐惧填满。
      陈岁里心脏没由来的一沉,透过余光瞥见身后佝偻的黑影,风动声吹落瓦片的尘埃,也勾起他心中密密麻麻对于未知的惧意。
      柳长映假装睡着,被杨兰轻拍着肩膀叫醒。
      “小柳,起来了。”
      “别忘了我们的事”,杨兰的语气带了诱哄的味道。
      柳长映跟着杨兰到了院边,目之所及只有那两棵枇杷树,柳长映看看杨兰,杨兰便道:“去吧,就是那儿。”
      “去把它拿出来,它就是你的了。”
      寂静的夜里,杨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无边的音响,在柳长映脑海里不断的回放。
      松弛的土壤被她用随手捡起的木棍扒开,露出一堆森然的白骨。
      那颗头骨定定的看着她,仿若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柳长映按捺住心上的不适,转头余光瞥到墙角的身影,打掩护道:“是这个吗?”
      杨兰点头,五官激动的都在颤抖,“快将它拿出来…”
      枇杷叶“簌簌”作响,流动的风也将寒意吹进柳长映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