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攀高枝

  • 阅读设置
    第124章
      门外骤然响起一片脚步声,接着附近三四间厢房的门都被敲响:“开门!”
      陈宝香起身想跳窗,那人却抓紧了她的手腕,带着些气性将她的身子扭回来。
      双目对视,面巾掉落,陈宝香无处遁形。
      “……”她脸色发白。
      张知序脸色阴沉得像雷雨将至的天,薄唇紧抿,手上的力气也很大,二话不说就将她往床帏里一推,跟着覆身压上来,飞快地解开她的腰带。
      陈宝香倒吸一口凉气,凌乱挣扎,却还是被他剥了外裳。
      正想卯力气反抗,却见他将她的外裳和面巾一起卷起来,扔去了房梁上看不见的夹角里。
      “……”陈宝香老实了。
      她倚在软枕上,接住了大仙压过来的身子,任由他扯开她的中衣揉乱她的头发,也怔怔地感受着他在自己耳畔的呼吸。
      愤怒、炙热、不解。
      房门被猛地撞开,程安带着人闯进来,刚想质问,却就听得一声女子尖叫。
      床榻上相拥的两人飞快分开,接着他就被甩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大胆!”张知序拢衣而起,顺势拿出陈宝香身上的短刃横过去。
      程安瞪大了眼,一边抬手挡枕头一边道:“大人明鉴,方才有刺客,有人看见他跑到您这厢房附近就不见了。”
      “刺客?”张知序冷笑,“原以为程大人会有什么高明手段等着我,不曾想还是这老掉牙的栽赃陷害。”
      “大人误会。”程安拱手,“真真是有刺客。”
      “好。”张知序替床上的人拢上中衣,“你带人搜,这屋子里除了我和我的女人,你若能搜出来第三个人,我便带着铡刀进宫去,给程大人赔命。”
      “此话言重了,言重了。”程安偷摸打量房内,嘴里赔笑,“我家大人并未遇害,不过是中了些迷药。”
      话是这么说,带来的人却当真在房里搜起来。
      几个护卫搜完,朝程安摇了摇头。
      程安不甘心,伸头打量床上。
      美人如玉,颤巍巍露出雪白的后颈,柔弱地偎在张知序怀里,不敢抬头。
      张知序不耐烦了:“宁肃。”
      有身影凌空而至,横刀出鞘,直接将程安等人逼出房门。
      “叨扰了,张大人莫怪。”程安一边后退一边拱手。
      附近的厢房里也响起搜查的动静,张知序等了片刻,朝宁肃道:“准备好马车,他们搜完我们就走。”
      “是。”
      门关拢了,窗户还半开着,很容易就能看见下头密密麻麻的暗卫和四处游动的人影。
      张知序任由怀里的人抱着自己,脸色冷得能冻出霜:“这次打算怎么解释。”
      陈宝香紧闭双眼,没有吭声。
      “我替你说吧。”他轻声道,“你是家里待得无聊了,特意来找我,而不是来刺杀程槐立;陆守淮的死也跟你没关系,你是听见握佛的声音了,才非要冒死去毁正殿里的牌位。”
      他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的后颈,声音放轻,“随便编些说法来,旁人信不了,骗我却是好用的。”
      寒意透过衣料,渗进她的双臂。陈宝香只觉得牙根都发紧,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些。
      “大仙……”
      “我差点就全信了,你为什么不再编得周全些。”
      手背青筋鼓起,张知序闭眼,咬牙将人与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滔天的愤怒具象地朝她倾轧。
      第104章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陈宝香没有反抗。
      倒不是愧疚到无地自容,而是眼下这境况里,没有比张知序怀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她的直觉没错,今日之所以这么顺利,果然是程槐立以身为饵的一场局,若不是大仙及时出现,她这退路还真不好找。
      可是如此一来,她对大仙的谎也就再也撒不下去了。
      “陆守淮是你杀的。”大仙这是陈述句。
      陈宝香紧闭双眼:“是。”
      “你早就跟他有仇。”
      “是。”
      “对付程槐立也不是因为张银月,是为你自己。”
      “是。”
      “你早就知道我是张知序,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大仙。”
      “……是。”
      张知序被气笑了。
      他努力回忆两人的过往,想平静下来不要失态,可还是连声音都发颤。
      “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他轻声喃喃,“是上次我说漏了嘴?”
      早该知道的,上次说起谢兰亭,他下意识地就提起几人年幼时被拉着假装升堂的趣事。
      可按理说他是大仙,没有经历过张知序的童年,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当时的陈宝香神情都呆滞了,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居然没有问出疑惑,甚至飞快地岔开话题,生怕他意识到不对。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一切,却一直在跟他演戏。
      “不是。”陈宝香闷闷地开口,“不是那个时候。”
      心里一松,张知序定定地看着她,想听她说别的缘由,或者说其实一切都另有隐情。
      但陈宝香揽着他的腰身,说的却是:“要更早些,甚至早在你救我出大牢的那一天。”
      张知序瞳孔一缩。
      外头似乎要下雨了,风卷着凉凉的气息从窗口拂进来,冷得仿若又回到了他办烧尾宴的那个冬末。
      彼时他坐在四面埋伏的高台之上,正专心想着自己死之后应该去第几层地府。
      lt;a href=https:///zuozhe/baichengshuang/gt;" target="_blank">https:///zuozhe/baichengshuang/gt;白鹭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