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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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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自觉失态,谢兰亭深吸一口气道:“我就留她了。”
      “哎好,容娘你好生表演。”花娘招呼了其他人一起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谢兰亭再度看向面前这人:“陆清容。”
      陆清容肩膀一缩,像是害怕极了,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你别打我,别打我。”
      好端端的打她做什么?
      谢兰亭拉起她的衣袖,瞳孔一缩。
      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她的手臂,光两只手就这么多伤,身上更是不用想。
      他不由地蹙眉问:“怎么回事?”
      陆清容怔怔地睁着眼,半晌也没有说话。
      谢兰亭突然觉得难受极了。
      他轻声与她道:“对不起。”
      陆清容脸上不见什么恨色,眼眸里只余慌张,像一片没了归处的叶子,被水推着无可奈何地抵到他跟前。
      谢兰亭拿了桌上的点心给她,又替她斟了一杯热茶,想让她定定神。
      陆清容拿起点心就狼吞虎咽起来。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情绪稍微平缓些了,才又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头埋得低低的,她还是不敢看他,只结结巴巴地道:“他们说我爹罪大恶极,我得被充为官妓。”
      大盛的官妓虽然卖艺不卖身,但罪臣的官眷一向少不了被报复磋磨,尤其得罪了大人物的,上头关照两句就够她苦头吃了。
      谢兰亭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经逃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逃又能逃得到哪里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陆清容又发起抖来,“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让他们别再打我了,求求你……”
      谢兰亭高高皱起了眉。
      ·
      夏夜本该炎热,但陈宝香莫名就被风吹得后背发凉。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看。
      “客人都走那么久了,难为你还记挂。”张知序将她下巴掰回来,“怎么,没喝够?”
      “这酒是苏录事手抖洒我身上的。”陈宝香哭笑不得,“我真没喝,不信你问碧空。”
      旁边的碧空老实点头:“真没喝,他们还想灌大人呢,徐大人帮着都挡了。”
      上药的手一顿,张知序眼皮动了动。
      陈宝香觉得自己后背凉得更厉害了。
      老实说,他俩现在这没名没分的,她其实不用特意给他解释什么,但迎着这人的目光,她莫名就有点心虚:“老苏老赵都帮我挡了,也不单他一个。”
      “是吗。”
      “那可太是了,我还跟他说清楚了,让他以后别再给我送衣裳。”
      皮笑肉不笑,张知序道:“他做的衣裳倒是用了心的,料子选得不错,我穿过,我知道。”
      “料子不错有什么用啊,完全不是我的尺量,不合适。”
      “改改说不定也就合适了。”他嘴角一撇,“只要你开口,他定然乐意改。”
      话出口张知序自己先后悔了。
      好端端说个话怎么非得这么别扭,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偷瞥一眼对面的人,坏了,好像生气了,没有接他的话。
      现在往回找补还来得及么。
      但谁来教教他,这般情况下,他能说些什么来找补?
      心里乱七八糟搅和成一团,张知序背脊僵硬,沾着药膏的手指顿在了半空,连呼吸都停住了。
      旁边新买的帷帐花纹可真花纹啊,被褥也挺被褥的。
      他要不直接道歉呢?
      深吸一口气,张知序抬头准备说话——
      脸突然就被人双手捧住了。
      懵然抬眼,他看见她在笑。
      陈宝香似乎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他的情绪,笑得揶揄:“张凤卿,你又吃醋。”
      “……”
      耳根发热,他避开她的目光,想反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声轻哼。
      就她聪明,什么都看得出来。
      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张知序想挣开她。结果这人软下手指,很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脸。
      “你若送我衣裳,再不合适我也会喜欢;他给我送,再合适我也觉得不合适。”
      “凤卿,我不是谢兰亭那样的人,你别总这般不安。”
      心口一撞,有酸软之感四扩开去,跟着手心发热,耳根也随之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话跟示爱有什么区别!
      她怎么能不愿意跟他成亲,却又总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张知序僵在原处,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时间所有的念头都糊进了混沌之中,无法分辨任何事,只能看见她的脸。
      “主子。”宁肃推门进来,“谢大人过来了。”
      陈宝香飞快往旁边一跳,收回了动作。
      张知序回神,缓了缓,抬手捂眼:“大半夜的他过来做什么。”
      “我先去后院的水井打水,你们聊,你们聊。”陈宝香脚底抹油,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他欲言又止,只能瞪着门口生闷气。
      “凤卿。”谢兰亭进门就道,“快,借我两千两。”
      张知序:?
      张知序:“你上次不还说不问我借钱了?”
      “那是白日,白日当然不借钱,但这天都黑了。”他往外指了指。
      无语地吐了口气,张知序抽出一叠银票给他。
      lt;a href=https:///zuozhe/baichengshuang/gt;" target="_blank">https:///zuozhe/baichengshuang/gt;白鹭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