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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强惨反派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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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他身上那股孑然的自由好像被夺走了。
      葬礼结束后,戚容随着戚裴离开,发生巨变的徐原也随之被他抛到了脑后。
      再后面,他便听说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有关徐家。
      有人说徐原爱上了一个女人,公然与联姻家族撕破脸,留下非她不娶的狂妄言论,徐老太太就是被这个她最宠爱的孙子给气死了。
      圈里的传言虽是只言片语,却也并非毫无依据,戚容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徐原微末的一点好奇心也因这些传闻彻底淡了下来。
      他本以为徐原会是在未来大放异彩的那类人,可他却过早地摧折了自己的那一份骄傲。
      最后这些传闻全部落实,随后传出的是徐原与徐家断绝关系的消息。
      所有人都几乎以为徐原的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可徐原却在沉寂后,开起了这间俱乐部,且生意越做越大,俨然有自立门户之意。
      徐原依旧与圈里人来往,只是以前凭借徐家少爷的身份,如今被人称一声徐老板。
      认真算起来,戚容比他小上五六岁,徐原是和戚裴同辈的人,如今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可戚容却从他身上看见了掩饰不住的疲态。
      再也不见从前恣肆的半分影子。
      “是我不请自来了,徐老板。”
      戚容站起身,冲他一颔首,抬眼便与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在一起,“寒暄的话不必多说,容少找我什么事?”
      戚容笑了笑,笑意浮于表面,既然徐原单刀直入,那他也没必要再绕圈子。
      “和徐老板谈一笔生意。”
      徐原是戚阳州的人,两人其实没什么好谈的,虽然没有站在对立面,却也因立场不同无形有了距离。
      如今他要劝徐原倒戈,自然也并非易事。
      徐原听到他的话,眼中的诧异不加掩饰,很夸张地挑了下眉梢,笑问:“容少是在说笑?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生意可做,不妨直言。”
      戚容探手,从桌上拿起一只空茶杯,倒转杯口放在桌上,撩起眼皮看向对面,嗓音轻慢:
      “和我合作,扳倒戚阳州。”
      室内静了几秒,窗外的雨声在这寂静中无形放大,细细密密地落进来。
      一声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戚容收回手,表情不变地看对面笑起来的徐原。
      笑完了,徐原撩了把散在眼前微卷的长发,放松地向后靠在宽大沙发靠背上,嗓音中的玩味不加掩饰:“商人无利而不往,容少既然说了这是做生意,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徐原的反应在戚容意料之中。
      虽然并非有很复杂的利益关系,但徐原到底和戚阳州认识多年,因他轻而易举的几句话便倒戈并无可能。
      只是徐原小瞧了他,他掌握的比他想象中要多。
      “我听说,当初戚阳州去了趟徐家,当晚,徐家老太太便将你叫回了徐家。”
      话音落地,对面徐原的脸色顿时变了。
      闲适的谈判姿态从他身上褪去,戚容只觉得自己被一道阴沉无比的视线死死盯住了。
      徐原的音色暗沉地可怕:“你是什么意思?”
      戚容似乎对他自欺欺人的样子感到好笑,兀自笑了,“徐老板是聪明人,你会明白的。”
      当初徐家老太太病发得突然,所有人只道是徐原的叛逆将一把年纪的老人气狠了。
      可当时兵荒马乱,徐宅人来人往,没人在意到底是谁将这件事捅出去的。
      戚容无意间查到戚阳州,也只是一个偶然,他向来有在手中握点证据的习惯,于是这件事也就被他记下了。
      如今倒是成了他手中一张趁手的牌。
      当然只靠这一件事,还不足以动摇徐原。
      戚容探出手,指尖微动,掸了掸桌上的瓷杯,将最后一个饵扔出去:
      “再加上白莹女士的转去菲洛斯疗养院的手续,我想徐老板现在应该会更需要这个。”
      白莹,徐原爱上的贫民窟女孩,罕见病患者。
      他查过,那种病至今没有治愈的先例,只能通过治疗延长患者生命,时限未知,就是从死神手中抢时间。
      菲洛斯疗养院正是国内目前攻克这种罕见病最先进的医疗机构,费用极其高昂,且一位难求。
      若说现在的徐原还有什么最在乎的东西,毫无意外是白莹。
      戚容一度认为,徐原这个人选错了路。
      明明光环满身,怎会甘于平庸,爱上一个他们这种人平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女人。
      他以前不理解,现在依旧心存疑惑。
      这一次,几乎没有让他等太久,徐原猩红着双眼,将面前那瓷杯握得微微颤抖,嗓音嘶哑道:
      “只这一件事,送白莹去菲洛斯疗养院的事,希望容少不要食言。”
      戚容觉得自己赌对了。
      一旦有了软肋,人便不再无坚不摧。
      曾经他不信邪,直到看到如今的徐原满身伤痕,深深压抑却依旧翻涌而上的绝望萦绕,他才恍然明白了爱情这种东西。
      让人脆弱,也让人强大。
      与他接触过的任何情感都不同,他对此完全陌生。
      静默片刻,戚容收敛情绪,将瓷杯放回了桌上,语调微沉道:“……当然。”
      徐原得到承诺,垂下眼看着杯中茶水,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一饮而尽,将杯子随手丢开,他抬起猩红未褪的狭长凤眼,直视着双腿交叠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