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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间老婆今天也在努力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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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同时,他也不懂孙飞晨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态。
      见着门口等待的人时,贺烈终于知道为什么孙飞晨一口咬定是楼月西的亲戚了。
      因为坐在树下的女人实在是和楼月西太过相似了。
      赫然是林婉阙。
      她侧身坐着,一席白裙曳地,也没有像在甸仪村里那样盘起发髻,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她微微垂着头,似乎是今日的阳光过于耀眼。
      光与影的对比,将她的侧影衬得温雅娴静。
      听到动静,她举目望来,零星的光点从树枝间坠落,跃动进入她的眉间和发梢。
      她的眼睛在见到贺烈的一瞬间便亮了起来。
      贺烈感觉眉心痛了一瞬间。
      白袍。
      青丝。
      光影。
      眼前这张脸似乎和光怪陆离的梦境有片刻重合。
      孙飞晨没敢跟着过来,他远远地瞅见贺烈向树下的女子走去。
      那女子抬头时欣喜的表情……却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反而、反而。
      像是看着情郎。
      孙飞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罪于自己眼花了。也许,楼家人比较开明?
      另一边。
      贺烈和林婉阙相顾无言。
      头顶上的树梢被风吹得沙沙,林婉阙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她收拾收拾心情道:“贺队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吧。”
      这里人来人往,确实不是什么便于谈话的地方。
      贺烈不置可否。
      两人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贺烈来得开门见山,连客气的寒暄都不曾有。
      林婉阙垂下眼睫,无奈地笑了笑。
      “贺烈,不用把我当敌人吧。”她轻声道,眉目间有驱不散的愁绪,让人见之生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贺烈没有搭话。
      他仔细端详起林婉阙的容貌。
      一双满含桃花的眼睛,嗔犹带笑,仿若将四月的春水都汪了进去。
      和青年的像又不像。
      贺烈心底知道的,楼月西这个人,外表再如何的温雅柔和,笑容再如何如沐春风,他的眼睛里含的水,都是山涧里的潭。
      纵使有阳光,也是隔着一层。
      水是冰的。
      只有见着他贺烈的时候,才有了温度。
      然后是鼻子。
      然后是嘴唇。
      确实都挂着点影子,近看却不那么像了。
      “贺烈?”林婉阙低声唤道,声音又轻又温柔,带着某种蛊惑的色彩。
      贺烈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重影迭迭,只剩一双含着桃花的眼睛。
      咖啡馆里格挡的设计别出心裁,加上绿植掩映,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最角落里还有这样一男一女。
      伴随着她低声的呼唤,贺烈又一次陷入梦中。
      ——
      贺烈眨了一下眼睛。
      晦暗的塔内,只有头顶上有一线光。
      聊胜于无。
      地上佝偻着的白色身影迟迟未动,像是死去般悄无声息。
      但是贺烈知道“它”在观察他。
      “看够了吗?”贺烈问道。
      那东西的头颅便深深耷拉下来,好似方才目光紧随着贺烈转的不是他一般。
      贺烈上前两步,在那东西前半蹲下来。
      “几个问题,你答完了,我带你出去。”
      透过蓬乱的发丝,贺烈看不清那东西的神情,他索性伸手一捋,草草地把它们全部扎成一团。
      贺烈翘起食指比了个一,“第一个问题,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这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手脚上各自捆绑的镣铐看起来却有很长的年头了,久到锁眼已经被锈封死。
      那东西嚅嗫了一下嘴唇,慢慢摇了摇头。
      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贺烈加了一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眼前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又开始陷入迷茫。
      贺烈觉得有些棘手。
      这一问三不知的。
      这东西不可能是此间的主人,哪有主人会把自己用锁链锁得死死的,不仅是四肢,就连脖颈上也戴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祭品。
      不过这祭品看起来也忒寒碜了些。
      可他又和外面送来的女子不同,像是来得最早的、活的最久的人。
      而且这座塔里的书,明显就是为他所准备的。
      方才那悬在塔顶的怪物,总不能是一个需要看书怡情的东西吧?
      第74章 脸
      那为什么这个祭品是特殊的呢?
      贺烈凝视着面前垂着脑袋的、少年模样的人。
      此间有藏书数列, 用以消磨时间。
      ——说明将少年囚禁于此的人,对待他不是全部的恨。
      可要说留有善意,这石塔中无光无灯, 无日无夜, 做一个清醒的人真的比成为一个疯子好吗?
      还有头顶的那个鸡蛋大小的石洞。
      最像是善意, 也最像是恨。
      如同佛祖为大盗犍陀放下的蜘蛛之丝,是他所有的希望,也是他更深的痛苦的来源。
      男人抱臂站着,眼前的少年久久没有听到动静,终于微微偏头,斜觑着贺烈的反应。
      被贺烈看了个正着。
      少年像是别烫着一样低下头。他动作太大,随着衣袍的摆动, 一只脚踝裸露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