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五零年代女军医

  • 阅读设置
    五零年代女军医 第4节
      听养母恨不能将自己个儿忙成陀螺,她心口酸涩,忍不住将疑惑问出口:“您……为什么要收养我呢?”明明一个人能活的更轻松,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十里八乡的,捡孩子回家养又不是啥稀罕事。”当然,许荷花没说的是,她总觉得这孩子是老神仙指引给她的,之前打扫土地庙的时候,虽没有出口许愿,但她心里头是稀罕孩子的。
      然后转眼就捡了一个。
      不用结婚,就能白得一闺女,还是在铁蛋坟旁捡的,她自然乐意。
      至于为什么不明说……福气这么难得,怎么能往外漏呢?
      许晚春不知养母心中想法,真信了她的说辞。
      毕竟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大多淳朴,历史上更有“三千孤儿入内蒙”的托孤事件。
      被收养,似乎真不算稀罕事。
      之前是她后世心态,思路没转过来……
      =
      回到家。
      西斜的太阳已经藏了头。
      邻里也升起了炊烟。
      许荷花不敢耽搁,放下娃就忙碌了起来。
      父母去世后,许晚春学会了做饭,但从未接触过土灶。
      所以养母撵她去院子里玩耍时,她没听,端坐在小板凳上,盯着对方生火做饭。
      许荷花的晚饭是早上剩下的,玉米碴子粥,两个窝窝头,还有一小碟酱菜。
      许晚春是病号,吃得精细多了,除了精米粥,还用香油蒸了俩鸡蛋。
      饭菜上桌后,许荷花边吃边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蒸几个白面馒头,曹大夫说你能吃那个。”
      这具身体的状态确实太差,剃头发那会儿,许晚春照了镜子。
      瘦到皮包骨,五官脱相,瞧着比厌食症晚期也差不了多少。
      实际年纪8岁,瞧着最多5岁。
      必须精细吃食,还得食补几年才能将亏空养好。
      事关自己,许晚春没有办法拒绝:“谢谢,我也会努力干活的。”其实她更想说努力赚钱,但现在的小身板,赚钱什么的,怎么听怎么像吹牛。
      许荷花把没动的鸡蛋羹往闺女手边推了推:“干活先不急,养好身体再说。”
      “好。”许晚春没有吃独食的习惯,她拿起调羹,将二分之一鸡蛋舀到养母碗里,才埋头吃了起来。
      给许荷花乐呵的,直说闺女好。
      听得许晚春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吃白饭的。
      新出炉的母女俩,因一小碗鸡蛋羹,热络了不少。
      正讨论晚上睡一起还是分开时,院外就传来了喊门声。
      许晚春下意识放下碗,起身准备去开门。
      “你吃着,我去。”许荷花按住闺女的肩膀,待她坐回小凳子上,才快步出了厨房。
      见状,许晚春索性也放下筷子,等养母回来再吃。
      许荷花回来得很快,只一两分钟功夫。
      她先将抱着的一小摞衣服,放到干净的簸箩里,才坐回桌子旁,拾起竹筷,边吃边解释:“苏嫂子给你送了些她儿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
      “这么多?”捡亲戚或邻里家的衣服穿很正常,许晚春接受度很高,问完又好奇 :“苏嫂子是谁啊?”
      许荷花:“她家里条件好,就一个男娃,衣服就多不奇怪……对了,你得喊苏婶子,她是曹大夫媳妇,明天娘带你去谢谢人家。”
      应该的,许晚春一口答应,又问:“曹大夫很厉害吗?”
      “厉害!你别看他才三十几岁,好多大人物专门找他看病咧……”说到这里,许荷花将凳子往闺女身边拖了拖,又压低了声音:“听屯大爷说,曹家祖上还给皇帝老儿看过病,不然他一个外姓人能在咱们屯里这么有声望?”
      许晚春也配合着小小声:“曹大夫不是咱们这边人?”
      许荷花:“不是,十几年前从山东那边过来的。”
      现在是1950年,十几年前正是“闯关东”高潮,在心里捋顺后,许晚春又问起别的。
      晚饭就在一问一答中进入尾声。
      吃完饭。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落了下来。
      母女俩就着暮色,洗了个热水澡。
      许晚春是坚持自己洗澡的。
      无奈人小没话语权,麻杆似的腿脚,完全抵抗不住养母的力气,被提溜着,从头到脚洗涮了一遍。
      南方出生,南方长大,从没经历过这般阵仗的许医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只能不断安慰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不过,羞耻、尴尬等情绪,在滑溜溜躺进被窝,又舒坦的滚两圈后,全都不存在了……
      =
      心里压了太多事,许晚春以为会睡不着的。
      却不想……秒睡。
      再次睁眼,天光大亮。
      盯着芦苇杆屋顶呆滞了好一会儿,许晚春才认命般掀开被子,穿衣下床。
      推开卧室门,屋里院外找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她又去了厨房。
      锅里温了粥,还有昨天晚上养母说的白馒头,另一颗水煮蛋。
      这伙食,在后世,也不算差了。
      许晚春暗叹口气,一边在心里琢磨赚钱计划,一边快速洗漱吃早饭。
      吃完饭,再洗了碗筷,本来准备扫扫院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却不想,屋里院外,就连驴棚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许晚春也不纠结,干脆开了院门,直奔曹大夫家。
      这具身体太小、太弱了,光靠米饭跟鸡蛋,营养是不够的。
      她还需要肉类,有牛奶就更好了。
      然而,不管鱼、肉,还是牛奶,全都离不开钱。
      许晚春没办法将这些全部压到养母身上,人不欠她的,她更没那么厚脸皮。
      所以,她得想办法赚钱。
      其实66年之前,写文章也是高收入,但她一个不识字的8岁娃娃,想都不用想。
      最终,适合她小身板,又来钱快的方法只有一个……卖草药!
      可她一个心胸外科的住院医师,遇到疑难病例还得摇人的小西医,真不认识几款草药。
      所以,去隔壁学习势在必行。
      就从……登门问时间开始吧。
      =
      晨阳明朗,四野无风。
      许是心态不一样了。
      今天的许晚春甚至有了看风景的心情。
      只几米距离,都没耽误她远眺蓝天、白云、小村庄。
      曹大夫家也是三合院,只是没有屯大爷家的大。
      行至门口,发现院门敞开着。
      院子里立着几个高且宽的简易木架子。
      架子上面放了很多浅口簸箩。
      每个簸箩里,又都装有草药。
      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
      她视线左移,这回落到了曹大夫身上。
      他今天依旧是长马褂,不同于昨天的藏青,今天是深灰色。
      而这会儿,曹大夫正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用切刀,很专注地切着根茎状的药材。
      就在许晚春犹豫要不要换个时间过来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一刻,看着渐渐走近的美丽女人,许晚春总算知道书卷沁衣是个什么意思了。
      女人没留传统发髻,一头干净的齐肩短发。
      上身着一件藏蓝色碎花斜襟盘扣及膝长褂,下身黑色及踝褶裥半身裙,脚上踩着搭扣黑布鞋。
      整个人像是从民国画报上走出来的大家小姐,却也与农村格格不入。
      养母说她儿子都十七八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如斯美人,再对比自己现在的磕碜模样,许晚春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婶子好。”
      “哎!你是隔壁荷花妹子家的晚春吧?快进来!”苏楠笑着朝人招手。
      第一次登门,哪有空手的道理,而且,关系得一步步慢慢处,于是许晚春摇头:“谢谢婶子,我就不进去了,我能问问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可以啊。”孩子不愿意进屋,苏楠也不勉强,抬起手腕看了看,笑答:“9点15了。”
      露脸的目的达到,许晚春也不多留,操着小奶音,细声细气告别:“谢谢婶子,我回去了。”
      豆芽菜般的小姑娘,倒腾着两根小细腿,走的倒是挺快,苏楠笑看像丈夫 :“荷花妹子好福气,这闺女挺乖的。”村里少有这么干净、整洁,还礼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