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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重偶然[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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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那怎么了?”
      “不舒服。”孟慈自觉吃的再多不一定会吐,便放了筷子,“想回去睡觉。”
      季曲再次发问:“不想逛逛?”
      孟慈歪头:“睡醒再说?”
      孟慈没什么胃口。
      季曲也跟着放了碗筷。
      他原本就没什么口腹之欲。
      华婉安排的营养师配的药剂足够提供他身体必须的一系列营养物质。
      季曲饭后去找老板,让孟慈先上车等着。
      离开时又把外套披在孟慈身上。
      孟慈总是不喜欢穿得多或厚,她讨厌臃肿。
      季曲也就习惯了多带一件外套,或者把自己的脱下来给她。
      毕竟男人抗冻一点。
      车子停在整个景区的最外侧。
      孟慈沿着栈道往外走,风挟着粗粝的沙吹得她几次驻足。
      可能是长大了,逐渐懂得大家为什么思乡。
      即使什么都不做,站在故乡的土地上吹吹风也是好的。
      孟慈没着急上车,而是站在枯黄的草地上望着远方接连不断的山而出神。
      季曲和饭店的老板简单打了声招呼。
      自己之后还要在这里宴请当地的合作方,提前提了些备菜要求。
      刚出门就看到孟慈站在离车不远的野地里。
      枯草淹没她的短靴,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再往上是白色裙摆,和季曲的黑色大衣压在一起。
      层层叠叠地与风荡在空中。
      风掀起她的发,挑露出高挑的眉弓,柔和的棱角,殷红的唇成为她周身除黑之外的唯一色彩点缀。
      季曲碾灭手中的烟,站在孟慈身后审视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孟慈,我们回去了。”
      孟慈回头,季曲已经走到跟前,伸出手,“地上碎石子多。”
      思衬几秒,孟慈递上自己的手。
      季曲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他轻轻一握,包裹住孟慈已经冰凉的指尖,下滑,直到握住孟慈的整只手。
      回到酒店后,孟慈觉得头发被风吹得发锈,下意识得觉得自己身上也都是沙子,干脆去浴室洗澡。
      收拾好吹干头发出来之后,发现季曲竟然穿着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见她出来极为贴心地掀开了另一侧的被子。
      孟慈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就只记得晚上锁门?”季曲笑,明着耍赖。
      “回你自己房间。”
      “辛苦办事,没有酬劳?”
      怎么人岁数涨了,脸皮也跟着更厚了。
      “或者你先睡?我去客厅,等你睡着再进来。”季曲一副悠哉模样,反倒整得孟慈手足无措。
      “…随你。”
      孟慈也知道自己一连拒绝这么多次,属实也没什么意思。
      她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靠着床边,背对季曲。
      看出来孟慈的心情始终不好。
      季曲没敢留她自己一个。
      餐桌上喝的那杯米酒渐渐起了作用,加之刚刚在浴室里受到热气蒸熏。
      孟慈躺下没一会儿便睡意上涌,翻了个身便失去了意识。
      季曲靠在床头。
      看到孟慈的姿势不断调整。
      直到一只手向里勾着垫在下巴处,就知道她终于睡熟了。
      这么久没见孟慈性子冷了不少,但习惯倒是还保留着之前的。
      遮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把落地窗挡住,截停所有光线。
      微弱的床头灯打在孟慈身上。
      季曲探起身按下开关,顿时黑暗一片。
      轻轻躺下。
      季曲的胳膊从孟慈颈间穿过。
      往回一勾,惦记了这么久的人终于落了手。
      再柔软不过的身体。
      季曲低头,找到孟慈的额头轻轻啄吻。
      孟慈的呼吸间还带着微弱的酒气,轻轻重重地喷洒在季曲的肩膀上,夹杂着刚刚洗过澡的樱花精油味,季曲也跟着闭上了眼。
      太阳西沉,光被城市的掩
      埋。
      霓虹闪烁,逐渐代替日。
      孟慈睡醒时感觉到被人圈在怀里,季曲的呼吸打在她的后脖颈处,有些烫。
      睡着还好,清醒后周遭的感知逐渐回炉。
      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孟慈动了动胳膊。
      “醒了?”季曲嗓音也有些沙哑。
      还没等孟慈回话,季曲就先找到了孟慈的太阳穴,品着力度按揉。
      孟慈喝酒之后容易头疼,无关醉醒,老毛病了。
      “重吗?”
      “还好。”
      季曲就这么揉着,一直到孟慈喊停。
      室内昏暗,光线无法追溯。
      季曲用一只手撑着,上半身支起来些。
      孟慈换了姿势,右半个身子压得有些麻,刚刚躺平,季曲就凑上来。
      日子过得像旋转木马一样,起起伏伏,兜兜转转,身边的人还是季曲。
      季曲的左手放在孟慈脸侧,一寸一寸地抚摸。
      从脸颊到鼻梁,从眉心到唇珠。
      拇指离开双唇的同时,季曲低头,吻落上来。
      和他的抚摸动作一样轻柔。
      干燥的唇瓣叠在一起,似有若无地分离又触碰。
      孟慈勾住季曲的脖子,他脑后的短发有些剌手。
      季曲一愣,孟慈也跟着停下。
      近在咫尺的人,却看不清对方的眼。
      好在季曲手下的腰肢明显地软了。
      他刚想低头加深这段吻,手机却不适合地响起。
      “接电话。”孟慈看看床头已经亮了的屏幕,借此看清有些情欲上头的季曲,眼底的火俨然已经烧起来,泛着幽幽微光。
      “不用管。”季曲把孟慈的脸掰正。
      “薄小姐的。”孟慈推开季曲,从床上起身走进浴室。
      季曲看着浴室门关上,无奈从床头捞起手机放在耳边。
      薄娴那边询问了一番项目进度。
      毕竟是她牵的线,季曲听起来有些烦。
      薄娴耳尖,察觉到不对,“怎么?不顺利?”
      季曲否认:“没有。”
      “那怎么听起来你有点不高兴?”
      “我不一直都这样?”
      薄娴被呛到,有些不快:“…或者,我打扰你了?”
      那边没音,代替的是清晰的火机响。
      “对不起,我的错,毕竟现在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有兴致做这些。”
      薄娴也恼了,语调陡然拔高,利落挂了电话。
      季曲咬着烟起身。
      走到窗前用手指撩开窗帘一个缝,天已经黑了。
      过了半晌,孟慈走出来,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拎出来一件黑色羊尼裙。
      她被背着季曲脱掉睡裙。
      伸出两根指头在细细的肩带向两边勾,毫不扭捏。
      丝绸布料下落,层层叠叠堆在孟慈脚。
      深色裙身衬得她的皮肤更加冷白。
      季曲就站在原地打量着孟慈。
      看她纤细的腰肢和蜿蜒的曲线。
      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自顾自地掉了一截灰。
      孟慈套好裙子,拉上腰侧的拉链,右手穿过后脖颈把长发捞出来。
      她转身走到季曲跟前,接过了他指间燃着的香烟。
      吸了一口,有些冲。
      孟慈皱皱眉,又吸吐两口。
      还是不适应,随之还给季曲。
      抬头时对上季曲略有意外的眼。
      “薄小姐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接过孟慈抽过的烟,季曲夹在指尖沉思几秒。
      看她的动作,不像是新入门。
      明明是讨厌烟味的人。
      再抬头时孟慈依旧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季曲把夹烟的手往远挪了挪:“没什么,问问项目进度。”
      “你们合作?”
      “不算是,她之前的合作对象刚好和我的合作对象惯熟,就在中间搭了根线。”
      孟慈点头,又问:“薄小姐最近怎么样?”
      被连续的发问搞得有些懵。
      季曲不知道孟慈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薄娴这么…“熟”?
      “还不错,没什么变化。”
      “我还以为。”孟慈明显地停顿一下,“你会和她结婚。”
      孟慈离开的那年,季曲臂弯里挽着的是薄娴。
      兜兜转转。
      在安家的晚宴上,季曲身边的还是薄娴。
      季曲挑眉看着孟慈缓缓地说:“她不合适。”
      “沈棠溪合适?”
      孟慈抱着胳膊,头发有些经过摩擦起了静电,飘在空中,配着窗帘打进来的微光,倒有些可怖。
      季曲伸手去压,不出意外地被电了。
      虚黑的空中炸出白色的光束,噼里啪啦的响。
      “她性格和我妈合一点,八字也是,薄娴从小就和我不对付,好一会儿打一会儿,时间长了我妈受不住。”
      “你娶媳妇是给你妈娶的?”
      季曲笑,没否认,“不然…娶你怎么样?找个时间咱们合合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