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双重偶然[破镜重圆]

  • 阅读设置
    第43章
      自己的车还不知道在哪。
      季曲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赵一辰打电话。
      还没接通就看到赵一辰已经晃着车钥匙站在门口。
      “哥,给你放回来了。”
      “开后备箱。”
      三四个工人才把水箱稳稳地放进季曲的车的后备箱。
      刚合上,季亮鸿的车就开进来了。
      低调的红旗在季曲身边稳稳停靠,后座车窗下摇,季亮鸿的脸露出来。
      他每周这个时候都要去医院做复健。
      季亮鸿看着寒冬腊月仅穿了件灰色羊毛衫站在室外的季曲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季曲把不小心被打湿的衣袖放在身后,难得语塞。
      “季爷爷好!”赵一辰看出来季曲的吞吞吐吐,连忙打圆场,“我们公司今天出来拍摄,这不是想着咱们这个胡同灯笼挂得早,但是又怕管理的那面不让拍,我就临时把季曲哥请过来了,看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帮忙。”
      “这儿事你得提前打报告,谁的面子也没用。”
      季亮鸿的思想老派,听到这儿不免皱眉。
      “打了打了,但是这不是以防万一嘛。”赵一辰连忙把盖了章的红头从助理手里拿过来递给季亮鸿,“我们都差不多拍完了,马上就走了。”
      眯着眼看看纸面上的内容,季亮鸿把文件还给赵一辰,“抓紧拍,我就先走了,车子不好停街的当中央这么久。”
      “爷爷再见。”
      “季爷爷再见。”
      一群人目送红旗开走,消失在巷尾。
      “谢了。”季曲松了一口气,拍拍赵一辰的肩膀就要离开。
      “没事哥,这都小事,晚上我们在我那儿和安娜庆功,她上海那个项目成了,您赏个光?”赵一辰跟上帮季曲拉开车门。
      “我晚上有事。”
      “但是孟慈也来。”赵一辰趴在季曲的车窗上,笑得谄媚。
      季曲眼神上下一扫,示意赵一辰从车窗离开。
      “行吧,哥那你慢点开车。”赵一辰挥手再见。
      庆功宴?
      季曲明明早就约了孟慈今晚吃饭,他发小最近回来了,每天都攒局,自己还想着叫上孟慈出来认认人,毕竟前两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总得重新开始不是。
      偏偏孟慈说今天晚上她有导师会,挤不出时间。
      “大过年的还学习?”季曲略有不满。“人老外管你是不是大过年。”
      孟慈在电话里态度强硬,“要不是你非不让我走,我就回学校写论文了。”
      “别别别,在这儿多好,你开你的会,我不扰你。”
      怕人真飞走了,自己还得大过年的跟过去哄。
      想到这儿,季曲勾唇冷笑。
      真是越惯越完蛋。
      孟慈晚上是真有导师会,安娜那边她已经想好了借口,就说季曲拉着自己不让离开,反正把锅甩给季曲,把自己摘出来。
      毕业论文早就定好选题,框架也已经搭建完毕,在正式撰写之前孟慈还在做文献综述,导师也推荐了不少专业书籍,都是英文专著,即使孟慈已经在全英文的环境里学习很久,也依旧有些发愁。
      把自己最近的整理进度和导师分享之后,又听取了同门们的报告内容,孟慈自觉最近在学习这方面有些拖沓。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银行账户的余额倒是日益丰厚,新西兰的小别墅逐渐有了踪影。
      孟慈煮了壶苹果水,点了枚添加了薄荷叶的香薰,把学习资料都准备好摞在触手可得的位置,头发也用皮筋束在脑后。
      全部就绪准备熬夜猛学一场。
      孟慈刚刚打开材料第一页,柔绘笔才圈出第一个关键词,一旁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
      她分了个眼神去顾。
      【孙谦】
      孟慈蹙眉,孙谦几乎没怎么直接联系过自己,都是经过方萤对接。
      一边不想被打扰,一边又怕有什么事,在双方意识的搏斗下,孟慈还是放下笔拿起了手机。
      “喂?”
      -
      一直到站在会所门口,孟慈才开始后悔。
      凄白的灯光落在地上,照亮面前的石径小路,风挟着雪花往孟慈的身上打,她把脸往衣襟里又缩了几分。
      就不该相信季曲喝得烂醉连人都不认得的鬼话。
      门口的应侍生远远地就迎上来,礼貌询问孟慈是哪位包厢的客人。
      报出孙谦给的包厢号,应侍生带着孟慈前往。
      不算太大的包厢“五脏俱全”。
      以调酒台为分割,一边是灯光明亮的牌桌,一边是光线暧昧的歌台。
      身材曼妙的歌手在台上娓娓低诉,孟慈想不通这伙人怎么突然听开苦情歌。
      顾不上那么多,眸光一定。
      孟慈在唯一的牌桌上找到孙谦在电话里说的喝到烂醉的季曲。
      自从这次回来后,孟慈见到的季曲总有些紧绷。
      她把其归结为年龄增长带来的作用。
      但是在面对从小到大的玩伴时,季曲终露出些真实模样。
      一贯合身的衬衣早就失去了挺直的线条,每每扣在喉结处的领口大敞,袖口也被解开随意弯折,露出肌肉线条饱满的小臂。
      他的眉眼间笑意绵亘,尽是漂亮颜色。
      孟慈一进门季曲就看到了。
      在接收到孟慈视线的同时,季曲分毫不差的回望,然后嘴角上扬,勾出一个笑,同时抛出手中捏着的最后一张筹码。
      “外面这么冷?”季曲站起身走到孟慈身边,把人领回座位,然后握着孟慈的双手给她回温。
      “你不是醉得谁都不认识?”孟慈都懒得发脾气,只觉得还是自己太白目,孙谦说就信。
      季曲笑得宠溺,光是看着孟慈的表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边说自己真喝了不少,一边又换了新筹码往孟慈这边塞。
      “怎么也不介绍一下?”旁边的男人出声,对游戏喊了暂停。
      “我女朋友。”季曲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还在低眉顺眼地哄孟慈开心。
      “哪个女朋友啊?”
      “去你的。”季曲终于舍得从孟慈身上回神,笑着从桌子上取了张牌扔过去。
      孟慈跟着季曲的动作转头看。
      说话的人是李港,季曲的发小之一。
      是真的不谈生意只谈情分的那种。
      除了出国的,去港的,也就剩这位偶尔还在北城打转。
      李港家的产业重心早就挪去南方,但是逢年过节总会回来走走亲戚,会会朋友。
      两年前,孟慈也只见过这位一面而已。
      “我好像见过你吧妹子?”李港不确定地开口
      “见过一次,也在这儿。”孟慈微笑。
      “对对对,我就说你进门我就眼熟!”李港说到这儿放开了怀里的女伴,端着酒死活要和孟慈干一杯,季曲伸手挡住。
      “你把我喝多了,现在又要喝我媳妇儿,都喝多了睡你家啊?”
      “睡这儿就行啊!楼上好多空房间!”
      “滚开,老子洁癖。”
      这家会所是李港开的。
      之前是为了一伙人有个玩的地儿,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好在外面乱跑。
      后来大家五湖四海地散了,这个地儿才转成预约制对外开放。
      李港不满意道:“我一年最多就回来这么一两次,不给我面子?”
      季曲护着人不放:“我媳妇儿也就这么一个,不喝!”
      不至于烂醉如泥但也确实喝到临界点,一口一个媳妇儿听得人心烦意乱。
      孟慈把季曲按回椅子,站起身接过李港手里的酒盅,利索喝尽。
      火辣的酒精霎时烧上心肺。
      李港偏爱喝茅台。
      说是中国人就该喝点自己地里土生土长的粮**。
      接过季曲递来的冷茶灌了几口压制辛辣。
      孟慈竟然开始可惜自己熬的那壶颜色鲜亮的苹果茶。
      李港看到这儿不由得鼓掌:“大气!要么就说季曲眼光什么时候都差不了!我就说他退婚肯定有点原因!”
      季曲飘过眼刀:“不会说话就闭嘴。”
      李港接收到讯号:“哎呦你看看我真是喝多了说错话了!我自罚三杯!”
      其实李港应该只是馋酒了。
      毕竟他嫌小杯倒的费事,干脆从女伴手里取过酒壶来了个拎壶冲。
      季曲始终握着孟慈的手,试图从她回握的力度去确认她有没有生气。
      不过沈棠溪的事上次已经解释清楚,想来应该没有什么。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推牌九,喝高兴了之后干脆开始比大小。
      雪花般的筹码在每个人手里轮转。
      季曲刚刚才兑满的没一会儿就又没了大半。
      孟慈难以接受这种烧钱的速度,靠在季曲耳边说自己不想玩了。
      “不玩了?困了是不是?咱们回家。”季曲拉着人就从牌桌前离开,筹码都不要了。